臨淄,
師範學院地下室。
板垣徵四郎看著寺內的電文,起身走到門口,伸手接住冰冷的雨滴。
雨水瞬間在他掌心凝起薄冰。
“這雨……怕是要下到明晚了。”
他望向漆黑的雨幕,低語,“不知西秀菊是否已潛入……”
西秀菊是喜子媽代號。
他轉身看向副官,
“傳令各部,利用夜戰與白刃優勢,近身纏鬥,避免拉開距離!”
“哈衣!”副官衝入雨中,沿著學院內的一條沂水河分支,快步奔向同在地下室的臨時指揮部。
……
三裡外,
廢棄磚廠。
幾個人影,在黑暗中低語。
“李老弟,這條河真能通進學校?”
張藎忱部的孫三喜營長低聲問。
“孫營長,情報可靠。逃難百姓指的路。”
雪豹分隊長李德銘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總隊派出的多支精銳小隊,正從不同方向嘗試潛入,
他們這一隊的目標,便是百姓口中的那條隱秘水道。
“需要我們乾啥?”孫三喜拍著胸脯問道。
“據報,水道隻有水葫蘆街西頭的老船工劉三仙能過。”
“他家天井裡留著條小船。”
李德銘指向敵占區深處,
“早年撐船給學院運貨,後來精神不大好,靠人接濟度日……之前參加過義和拳,神神叨叨的。”
“我們希望他還活著,是個突破口。”
……
“這樣說,我們在這邊鬨出動靜,吸引鬼子火力,可以給你們創造潛入機會?”
孫三喜明白了。
李德銘點頭。
鬼子在磚廠附近,跟他們營緊貼著,布下重兵,
要想過去,到水葫蘆街,必須要調動這波鬼子,才能無形潛入。
“幾成把握?”孫三喜不知李德銘他們的計劃,但軍座的命令,是無條件配合72軍。
“兩成。”李德銘聲音沉重。
劉三仙死活未知,
神誌是否清醒未知,
體力能否撐船未知,
水道是否暴露未知,
潛入後能否找到板垣更未知!
其實,秦軍座本想是用重炮轟擊的。
但,學院恰在反斜麵上,射界刁鑽,
移動炮陣,除了風險極大,會被犬牙交錯的鬼子圍困殲滅外,從其他方位也超出了中遠程火炮的射程。
說實話,板垣這個老鬼子還真是會選地方。
排兵布陣,是個老手,是個高手!
“兩成?!夠了!”
孫三喜一掌拍在磚牆上,簌簌落灰。
“老洪!組織敢死隊!”
話音未落,
鬼子陣地方向,猛地響起一個漢奸用喇叭擴大的喊聲,
“對麵的西北軍聽著!帝國尾早太君向爾等下戰書!可有膽量,在這雨夜與我帝國勇士白刃對決,一決雌雄?!”
“問誰是真心英雄?!”
漢奸喊完,
諂媚地對戰壕裡的鬼子大隊長尾早浩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