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大夏人生性怯懦,又多夜盲症,絕不敢應戰的,……”
“八嘎!”尾早浩二用槍頂著他腦袋,
“再喊!必須逼他們迎戰!”
他們這支人馬幾乎與支那的這個西北軍交叉貼在一起,
在這樣的雨夜,如果能跟支那人裹挾在一起,可以達到師團長所說的目的。
不僅可以防止對方的火炮襲擊,還可以迷惑支那人,讓他們根本想不到這後麵的學院,就是師團指揮部所在。
漢奸慌忙舉起喇叭,他低頭組織語言,再次喊話,能夠激將對麵迎戰白刃戰,
忽然,對麵響起了一個吼聲,
“狗日的!告訴尾早鬼子!半個時辰後,刺刀見紅!”
孫三喜的吼聲,如炸雷般從磚廠方向傳來!
他心中狂喜,真是想睡就有人送枕頭!
正好可以就此調動鬼子的陣地。
給李隊長他們創造機會。
不一時,
磚廠後方,
雨幕中,迅速燃起一支支火把,在篷布下跳動。
孫三喜高舉一個裂口的陶碗,裡麵裝著燒酒,對著列隊的戰士沉聲喊道:
“小鬼子要拚刺刀!那就跟他們拚刺刀!”
“後麵的箱子中有紙條,有空白紙條,也有敢死二字,抽到敢死的,過來領一碗酒。”
“喝完,跟我去活剮了這群畜生!他們怕是不知道喜峰口白刃戰,兄弟們的大砍刀見過鬼子的血!”
“開始吧!”他將碗中烈酒一下子灌入肚中。
熱氣瞬間從肚子開始,朝著全身襲來,將單薄軍裝的身體瞬間蒸熱。
這酒勁兒就是他們拚刺刀的血氣!
刷刷刷,
不一時,
約莫三百人的西北軍兄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每人領了一碗酒,烈酒入肚,猛地將破碗砸在地上,
劃拉一下,
將身上的所有礙事的東西收拾乾淨後,將腳上的破鞋上綁好防滑的草繩後,要麼挺著上了刺刀的長槍,要麼背著大砍刀,跟在了孫三喜的身後,
“撲通”
忽然,
這群人中,一個漢子端著酒碗,朝著未被選中的弟兄們跪了下去,
“弟兄們,我家在滄州南皮縣大樹金村,29年跟了軍座。”
“九年了!”
“也不知道我娘還在不在,如果那一日,兄弟們路過大樹金村,到我家門口,幫著給我娘磕一個頭。”
“兄弟我在這裡,謝兄弟們了!”
咕咚一聲,
他將碗中烈酒一飲而儘,將酒碗摔在地上,站了起來。
“兄弟們,老家河南虞城陳莊村的,家裡有五畝地,在運河邊上!年歲好,收成一家子不愁。”
也有一個三十左右的漢子站了出來,他朝著眾多兄弟們跪下,
“家裡有個婆娘,原先是個地主家的閨女,長得漂亮。還有一個四歲的娃兒。諸位兄弟,有哪位不嫌棄的,解甲歸田的那天,可以……”
說到這裡,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伸手從懷中掏出四枚銀元和一張陳舊燒掉一角的照片,放在地上,
起身,重新回到人群中。
……
“走!”
十幾分鐘後,
孫三喜朝著李德銘幾人敬了一個軍禮,帶著三百多渾身冒著熱氣的弟兄,朝著磚廠那邊的空曠區域而去。
李德銘默默地敬了一個軍禮,
低著頭,帶著四五個全副武裝的雪豹,隱身在右側的一片廢墟中,隻等著鬼子陣線移動,他們從這個隱蔽區域潛入進去。
他之前是教導總隊的教官,經曆了金陵血戰。
原本以為淞滬和金陵,已經夠慘烈了,沒想到華夏處處皆如此!
他現在對小鬼子的恨,深入骨髓!
“總有一天,我亦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