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燭火搖曳,房間裡熏香嫋嫋,音律聲曼妙溫婉。
王術整個人放鬆下來。
他雙眸緊閉,麵色祥和。
片刻後,呼吸變得沉重,似乎已悄然入夢。
紅枝的琵琶音,此刻戛然而止。
見王術沒什麼反應,心裡便知道……此人已經睡著了。
紅枝輕輕拉開紗簾,探頭望向窗戶。
用眼神示意。
可以開始行動了。
‘吱嘎...’
細微摩擦聲響起,木窗被重新拉開。
鐵燕子縱身一躍,跳進房間裡,在地上翻滾一圈卸力,期間竟沒發出半點聲音。
由此可見,他身手著實不凡。
“呂國春在二樓呢,此人是和他一起來的。”燕遠輕聲道。
“噓!”
紅枝神情緊張,“多說無益,趕快動手。”
“怕啥?與呂國春那酒囊飯袋在一起,能有什麼本事?”
在燕遠印象裡,呂國春身邊全是飯桶。
於是。
他伸出探囊手,直奔王術腰間錢袋子。
眼看那隻手,距離越來越近。
與那鼓鼓的錢袋,隻剩毫厘之遠。
可就在這時。
王術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右手順勢一抓,想柄鐵鉗似的,將那隻手牢牢扣住。
“曲子彈了一半,我可不給錢”
“糟了!”
二人心中一驚,意識到大事不妙。
尤其是鐵燕子,麵色發沉,牙關緊咬著,將手向後猛然一抽。
‘哢吧吧!’
他大拇指發出脆響,竟不顧骨頭脫臼,硬生生從王術手裡掙脫開。
然後身形一閃,直接撞破窗子逃了出去。
“喲?跑得還挺快。”
王術立馬跟上。
來到窗外,在漆黑夜色下,隻見一道人影在房頂急掠。鐵燕子著實有幾分本事,腳踩在瓦片上,竟然不碎,而且並未發出半點聲響,奔跑速度還很快。
“鐵燕子在此,快點過來抓人!”
王術當即輕喝一聲。
後院處,趙捕頭帶著幾名衙役,正在為呂國春守門,此刻聽到聲音,立馬抬頭看去。
果然看見道黑影,在房簷上飛奔。
“我的天!”
“那真是鐵燕子...”
“還等啥呢?快追啊!”
幾人順著煙柳巷胡同,一路向前奔跑。
就連醉花樓裡的客人,也有不少被驚擾,聽聞鐵燕子名號,大家都想看看熱鬨。
一眾男男女女們,從窗戶伸出頭,向遠處張望。
甚至有人房事進行一半,光著膀子來到窗前尋找。
呂國春與徐二少等人,酒立馬醒了。
“鐵燕子還在醉花樓!”
“他真的被王術找到了?”
“他娘的,快!快點出去追!”
“……”
這些人對鐵燕子恨之入骨,當然不肯放過。
整條煙柳巷。
立馬熱鬨起來。
“哼!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燕遠依舊很自信,在房頂跑得飛快,飛簷走壁,當真如燕子般飄逸。
轉頭看去,發現身後黑暗裡,王術身影急速衝來,速度也不慢。
“這家夥是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