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色一凝,自身不敢耽擱,立馬跳下房頂,落入條漆黑胡同裡。
“鐵燕子在那,快點追!”
趙捕頭等人發現他的蹤影,迅速衝了過來。
燕遠轉頭看了一眼。
絲毫不做停留。
直接向遠處跑去。
“這些酒囊飯袋倒無所謂,關鍵是……那個人!”燕遠心裡籌劃著,腳下速度飛快。
但慶幸的是,王術似乎並沒追來。
反而隻有趙捕頭一眾。
迅速分散,對其圍追堵截。
他們能進衙門,自然是有幾分本事。
燕遠找準機會,身形一閃,來到處民宅前,然後立馬摘下鬼臉麵具,脫下夜行衣。
反手抽出件布衣,套在身上,從口袋拿出個花白假胡子,貼到下巴處。
再取出幾根銀針,接連刺入臉部。
也就兩三息的功夫,燕遠搖身一變,從個青年形象,變成六七十歲老者。
並且惟妙惟肖,看不出任何破綻。
作為一名頂級飛賊,縮骨術、易容術、樣樣精通。
“鐵燕子呢?彆讓他給跑了!”
趙捕頭帶人從房後追來,火急火燎,急切萬分。
燕遠佝僂著身體,順勢撿起根木棍當拐杖,站在房門口處,好像剛剛被驚醒,出來看熱鬨的百姓。
“老伯,你看見一個人跑過去了沒?”趙捕頭問。
“看見啦...往城西邊跑了”
燕遠夾著嗓子道。
就連聲音,也變得蒼老。
“好!咱們追!”
趙捕頭帶著人,風風火火追去。
燕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一群蠢貨!酒囊飯袋,就他們也想抓住我?”
將衙役甩開後,難免心中得意。
可就在這時。
漆黑小巷深處,又傳來陣噠噠腳步聲,很快一道人影,從黑暗裡走出。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王術。
燕遠當即心中一凝,難免有些緊張,但是可以確定,剛才自己帶著鬼臉麵具,他肯定認不出來。
於是,繼續裝作老翁,站在原地沒動。
王術步伐沉穩,不急不緩,來到其身邊。
燕遠咧嘴嗬嗬笑,用蒼老聲音道。
“官人,追捕犯人呐?我剛才看見有人向城西跑了。”
“不追了,已經抓到了。”
王術轉眸盯向他。
燕遠心裡‘咯噔’一下,顯然已被看穿,立馬轉過身,想跑進遠處黑暗。
但王術說話之前,自然早有準備。
他五指如鉤,一把抓住其手腕,為了提防縮骨功,所以扣得格外緊實。
除非燕遠自斷一臂,否則絕無逃脫可能。
燕遠感受到手上力道,被捏得劇痛,呲牙咧嘴,另手連忙取出三枚鐵鏢,直奔王術麵門擲去。
不過,此子身法與偷法了得,飛鏢著實差了一點。
王術微微側頭,便輕鬆躲過。
然後抓著他的手腕,‘嘎巴’一扭,連著整條手臂瞬間脫臼。再單腳一踹其腿窩處,使其跪倒在地。
豆大的汗滴,從燕遠額頭滑落,身上劇痛,已讓他難以忍受。
但在這個瞬間,他腦海裡浮現出紅枝的臉。
“若自己被抓了?她該怎麼辦?”
燕遠擔憂不已,或許...她會被當做從犯,同樣受以重刑。
王術開口道。
“跟我回去吧。”
“等等...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燕遠對此極為不解,因為他的易容術,爐火純青,可以做到毫無破綻。
王術盯著他,覺得認出他一點也不難。
“你的大拇指...剛才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