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直接打斷沈代的狡辯。
“我不需要你覺得!來人,給我把《大周兵馬司規製》第三條念出來,讓所有人都聽聽。”
有文吏接過手冊,大聲念出條文,校場上的人都屏住呼吸。
而熟悉方寧的人,如孫大亮等人,看向沈代的眼神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以及幸免於難的神色,他們都知道,方寧這是要立威了。
方寧盯著沈代,語氣冰冷的問道:“明知故犯,違抗命令,按軍規該如何處置?”
有負責軍法的屬員連忙上前說道:“回大人,當鞭打二十,以儆效尤。”
“那就按軍規來!”
方寧話音剛落,兩個兵卒如狼似虎地過來,扒掉了沈代上衣,將他綁在了木頭樁子上,拿著皮鞭躍躍欲試。
沈代這下慌了,掙紮著大喊:“方寧!你敢打我?我可是吏部任命的指揮使同知,你無權處置我!”
方寧卻不為所動,冷冷道:“軍法無情!在東關城兵馬司,我就是規矩!今日打你,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武職還是文職,隻要在我手下當差,就必須守我的規矩,認我這個主官!”
隨著一揮手,軍漢手中的皮鞭輪圓了,抽打在沈代白花花的肉皮上。
沈代當場發出一聲破音的慘叫,但更多的皮鞭結結實實地抽在他的身上,很快血痕遍布。
方寧早也看沈代不順眼了,看了眼校場上噤若寒蟬的眾人,冷聲道:“今日之事,隻是個警告。往後誰再敢違抗命令、無視規矩,沈代就是你們的下場!現在,整訓開始!”
校場上的人瞬間挺直了腰板,沒人再敢有絲毫懈怠。
處置完沈代,方寧便親自督陣整訓。
與以往兵馬司“站軍姿、練劈砍”的老套模式不同,他帶來的訓練科目,讓在場所有人都耳目一新。
比如隊列協同訓練,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的訓練範疇。
方寧將二百名兵卒分成十個小隊,每個小隊二十人,要求他們排成四列五排的整齊隊伍,聽著鼓點節奏前進、轉向、變陣。
“左右轉要靠腳腕發力,步幅必須一致,前後間距不能超過一拳!”
方寧手持馬鞭,在隊伍旁巡視,發現有人腳步錯亂,便立即喊停糾正。
“你們是一個整體,不是各自為戰。將來在戰場上,隊列亂了,就是給敵人當靶子。”
起初,兵卒們很不適應,鼓點快了就有人踩錯腳,轉向時隊伍也常歪歪扭扭。
但練了一個時辰後,各小隊漸漸找到了節奏,腳步聲、轉體聲整齊劃一,連負責文書的小吏都咬牙跟上,額頭上滿是汗水卻沒人敢掉隊。
休息過後,又開始體能突破訓練。
校場一側被劃分出專門區域,設置了跨越障礙和負重跑兩個項目。
“障礙區要跳過三尺高的木欄、鑽過五尺長的矮洞,負重跑需背三十斤沙袋繞校場跑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