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續幾天吃大戶之後,方寧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所謂的安靜,指的是不在京都裡鬨,但在東關城兵馬司衙門裡,方寧又開始搞事情,下發通知,次日進行整訓。
通知說的是,所有兵馬司的兵卒與屬員,不論官職高低、文武類彆,都要到校場參加整訓,學習軍規、操練武藝,每日卯時集合,不得缺席。
之所以整訓,是因為方寧早就發現了整個東關城兵馬司的戰鬥力太拉胯,不說比自己在上陽郡時候帶出來的那支部隊吧,就算是比起漁陽郡的那些老爺兵們都要不如。
要想建立自己一套班底,方寧必須要從嚴開始,從能夠選拔出來的骨乾中培養自己的力量。
而兵馬司的兵卒屬員,還是可以磨礪,為方寧所用。
這是方寧突然整訓的目的。
聽說了這個通知之後,官衙上下雖然有些議論,但沒有人敢質疑方寧的決斷。
自從方寧靠吃大戶湊齊兵馬司欠薪,還讓參與行動的齊魯、孫大亮等二十多人每人分到上百兩甚至幾百兩銀子,這筆錢對普通兵卒來說,抵得上幾十年的俸祿,方寧在東關城兵馬司的聲望瞬間飆升到頂點。
齊魯等人更是成了方寧的鐵杆宣傳員,不管是在衙門裡跟同僚閒聊,還是回家跟鄉裡故舊喝酒,三句話不離方寧的威風。
“……你們是沒見著!方大人闖兵部尚書府的時候,一腳踹開大門,韓尚書那官大不?屁都不敢放一個……”
“……可不是嘛,跟著方大人辦事,不僅能出風頭,還能拿銀子,這樣的上官去哪找?當差的不就是要個臉麵嗎?跟著方大人辦事,就是有麵兒又有錢……”
一時間,整個兵馬司上下,沒人不佩服方寧的膽識與魄力,連之前對他心存疑慮的一些騎牆派,也徹底服了氣。
分到銀子的人自然積極,沒分到的也盼著能在整訓中表現好,得到方寧的賞識。
到了整訓的那一天清晨,校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連負責文書的小吏都準時到場,唯獨少了指揮使同知沈代。
當按照花名冊點卯的時候,沈代是花名冊上的第一人,竟然沒有人應答,當時方寧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沈代沈同知何在?”
有人回答:“沈同知說自己是文職,不用參加武備整訓,還在書房裡看公文呢。”
方寧正在校場中央巡視,聞言腳步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去,把他給我請來。”
沒過多久,兩個兵卒就把一臉不情願的沈代“請”到了校場。
沈代整理了一下官服,對著方寧拱了拱手,語氣帶著不滿:“方大人,下官是文職,負責文案工作,整訓操練乃是武職之事,與下官無關,還請大人明察。”
“無關?”
方寧冷笑一聲,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校場。
“《大周兵馬司規製》第三條:凡兵馬司屬員,不論文武,均需熟知軍規、參與基礎操練,以備不時之需。你說與你無關,是把軍規當耳旁風,還是覺得你這個文職,能淩駕於規矩之上?”
沈代臉色一白,卻仍強撐著辯解:“下官隻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