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你來我往,一時竟難分高下。
即便以一敵三,方寧依舊遊刃有餘,目光死死鎖定著三人的動作,耐心尋找著破綻。
片刻後,機會終於出現。
左側護衛揮劍過猛,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胸口露出一道明顯的空當。
方寧眼神一凝,身形驟然前衝,右拳如出膛炮彈般迅猛打出,沒有半分花哨,直直砸在那護衛的太陽穴上。
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護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眼睛一翻,腦袋歪向一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氣絕。
剩下兩個護衛見狀,越發心驚膽戰,攻勢卻愈發凶狠,可他們本就不是方寧的對手,如今少了一人,更是捉襟見肘,破綻百出。
其中一個護衛眼見取勝無望,心中生出歹念,猛地舍下方寧,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大頭怪人撲去,口中嘶吼:“既然殺不了你,就先宰了這怪物!”
可他剛轉身奔向大頭怪人,方寧便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右腳腳後跟猛地一踢,地上那柄剛掉落的長劍瞬間騰空而起,如一道寒光直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那護衛的後心。
護衛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胸前露出的劍刃,鮮血汩汩湧出,隨後轟然倒地。
最後一個護衛徹底崩潰了,轉身就想逃跑,方寧怎會給他機會?身形一閃便追了上去,右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那護衛大口嘔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落地後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林間重新恢複寂靜,隻有那呆傻的大頭怪人還在埋頭吃著乾糧,對剛才的激戰渾然不覺。
方寧走到仍在小口啃著乾糧的大頭怪人麵前,放緩了語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大頭怪人停下咀嚼,圓乎乎的腦袋歪了歪,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認真地開口:“鏡……鏡三十二。”
“鏡三十二?”
方寧心頭驟然一震,眉頭瞬間蹙起。
他太清楚這種命名方式的含義了。
凡是以數字為代號命名的,幾乎都是死士一類的存在。
他們從小被組織培養,剝離了原本的家庭與民族,一生隻認代號,不認親眷。
身邊鬼市的精銳盧十七等人,本質上也是如此。
可他萬萬沒想到,天機閣的門徒,竟也采用這種殘酷的培養模式。
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方寧繼續問道:“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二十三歲。”
這次鏡三十二的回答依舊乾脆,沒有半分遲疑。
方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眼前的鏡三十二,臉上布滿了細密的皺紋,眼神也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渾濁,看著倒像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怎麼會隻有二十三歲?
這未老先衰的模樣,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