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楊嬋手中的寶蓮燈清光流轉。
“既然是命中注定,二哥認定他是我的劫…”
楊嬋抬起眼,目光穿透清光,直直迎上楊戩銳利的視線,一字一頓道。
“那便讓我就先認命,先曆此劫吧。”
“什麼!”
楊戩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嬋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若他真是我的劫,避,是避不開的。二哥你神通廣大,能攔住他,可能攔住我的心?今日你將他擒回天庭,了結此案,那這道劫便算過去了嗎?還是說,會化作更大的心魔,永遠橫亙於我的道途之上?”
“是劫,便直麵它。是緣是劫,不由你定,也不由天定,當由我親自走過,方能知曉。二哥,你若真為我好,便不要做那個阻道之人。”
楊戩聽後,頓時愣住了,也不在動手,楊嬋的理論沒有問題。
既然命中注定有劫,那麼攔住還有用嗎?
“你說的對,這個劫必須要渡,可是,二妹,你情劫凶猛,為兄不忍你走到那一步!”
太極殿內,金磚鋪地,蟠龍柱巍峨。
唐皇李世民身著常服,負手立於巨大的山河屏風前,目光如炬,凝視著西方遼闊的疆域。
袁天罡與李淳風靜立在下首,周身道韻與這煌煌殿宇的帝王之氣相互交融,卻又涇渭分明。
“袁師,李師。”
李世民緩緩轉身,聲音沉穩有力:“那位願為我大唐西行的李風,可已安然進入貢院?”
袁天罡上前一步,執禮回道:“陛下聖鑒,李風道友已按時入場,此刻當在號舍之中,靜心應試。”
“甚好。”
李世民微微頷首,臉上卻無多少喜色,反而掠過一絲深沉的凝重。
“兩位仙長乃世外高人,當知朕之心意。絲綢之路,商貿往來尚在其次,朕要的,是這條連接萬邦的血脈,徹底暢通!是要將我大唐的律法、威儀、文明,普照那些化外之地!”
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代雄主的勃勃野心,眼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燒。
“然而……西域之路,早已非人間坦途,朕之前,曾有無數人欲要打通西域,曆幾百年而無功,凡是西去之人,皆被阻,聽聞,那阻路的妖魔,喜好將所食之過路人的頭顱,風乾成鏈,一串串掛在脖頸之上,以彰其凶威!那妖魔據傳身高數丈,形如夜叉,以人為食,盤踞要道,已成我大唐西進之心腹大患,亦是我天朝上國顏麵之殤!”
袁天罡適時上前,稽首道:“陛下,此前西行遇阻者,多為僧侶。我道家之法,上應星辰,下製妖魔,自有不同。陛下今遣使西行,乃承天應人之舉,自有天道庇佑,或能蕩滌妖氛,廓清寰宇。”
李世民聞言,臉色稍霽,似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二位仙長舉薦的這位李風年紀輕輕就已至先天,朕觀其名,亦姓李?莫非與我隴西李氏有淵源?”
李淳風上前一步,從容應道:“陛下聖明,據貧道與袁師考究,一筆難出二李,西域諸國之李姓並無任何其他出處,與陛下一般,乃與老君當年化胡為佛,西出函穀之時,遺澤西域或與陛下同源。其姓為李,正合道祖之姓,此乃冥冥之中,自有道緣。”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閃,撫掌笑道:“妙哉!聖祖化胡西行而留西域李姓,朕之祖上,亦曾為西涼武昭王,經營西域。後來西涼國破,其中一隻血脈西遷西牛賀洲,如此說來,這李風,或許追根溯源,與朕之李姓,亦算是同源之族親了?”
李淳風聽後連忙說道:“陛下,待其科舉提名之時,可取宗族世譜檢看,是否為武昭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