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夜沒想到母妃會在這時當著宿琳琅的麵忽然提起自己和雲微的婚事。
他心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便側過頭緊張地瞥向宿琳琅。
即便這門婚事早已昭告天下,但在蕭燼夜的心中,他從未將雲微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當作未來的妻子。
這門婚事於他而言不過是維係朝堂勢力的籌碼,他早已在心中盤算過無數次,無論如何這門親事最終是不會成的。
他有他的計劃,有他的野心,而雲微隻是這個計劃中一個棋子。
可這些他還沒來得及向宿琳琅解釋清楚。
宿琳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她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眸,掩蓋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與失落。
其實她原先就隱隱猜到了,蕭燼夜和這位的郡主關係定然不一般。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然……都快成親了。
如果蕭燼夜已經有了一位即將完婚的妻子,那先前在苗疆,在這一路的旅途中,他的那些關懷備至,那些含情脈脈的眼神,那些不經意間的溫柔觸碰……又算是什麼?
宿琳琅雖然涉世未深,但她並非愚鈍之人。
一個男人對自己有沒有心思,那種與旁人截然不同的特殊對待她又怎會看不懂?
原先在不知道他是王爺的時候,麵對那樣一個英俊體貼的男人,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動搖。
可就在某一天,他卻突然告訴她,他是一個王爺,需要她進京幫一個人治病。
現在她知道了,那個人不僅是一位身份尊貴的郡主,還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那麼,他之前對自己的種種又算什麼呢?
而一旁的宿觀弋則更是直接將所有的情緒都擺在了臉上,那張原本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臉龐此刻也陰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郡主要嫁給蕭燼夜?
在他看來,蕭燼夜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路上還一直對他姐姐獻殷勤,這不是典型的朝三暮四?!
宿琳琅抬起頭,臉上扯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回稟娘娘,郡主,民女連日趕路,身子略感不適,想先去歇息片刻。”
蕭燼夜心中一痛,他知道這是宿琳琅在疏遠他。但他此刻當著母妃的麵卻又無法多做解釋。
他隻能壓下心中的焦急,故作鎮定地對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帶宿姑娘和宿公子去歇息。務必好生招待,不可有半點怠慢。”
“是,王爺。”
宿琳琅如釋重負,隨著管家快步離去。
宿觀弋則狠狠地瞪了蕭燼夜一眼,然後快步跟上姐姐。
兩人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連周圍的景致都無心欣賞。
花園裡,隻剩下了蕭燼夜,雲微和淑妃。
蕭燼夜坐在了雲微的對麵,卻是心不在焉,頻頻出神。
他滿腦子都是宿琳琅那雙黯淡下去的眼眸,以及她轉身離去時那略顯倉惶的背影。
他心中煩躁,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能解釋什麼呢?解釋自己對雲微並無男女之情?還是解釋自己對她宿琳琅確有幾分真心?
淑妃並未察覺到兒子和宿琳琅之間的異樣,她拉著雲微的手,又閒聊了幾句關於京中流行的繡樣和新出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