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淑妃對蕭燼夜說道:“燼夜,郡主難得來一趟,你親自送郡主回府,也好讓侯爺和夫人放心。”
“不必了,王爺公務繁忙,
又剛從遠方歸來,一路風塵,想必也乏了。”
不等蕭燼夜開口,雲微便站起身,對著淑妃和蕭燼夜微微一笑,婉言謝絕,“國公府的馬車就在外麵候著,我自己回去便好。”
蕭燼夜一時之間有些驚奇,甚至可以說是錯愕。
他準備好的客套話語就這麼堵在了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茫然。
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蕭燼夜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他眉頭微蹙,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今天的雲微……他的這位未婚妻,似乎有些奇怪。
非常奇怪。
母妃說雲微是特意來王府看他,為的是關心他一路是否勞累。
可剛才她隻是在初見時瞥了他一眼,之後便再也沒有正眼看過他,更彆提多說幾句話了。
她的目光或是落在母妃身上,或是落在宿家姐弟身上。
唯獨在他這裡,如蜻蜓點水,一觸即走。
就連方才他說要將宿琳琅姐弟暫時留在王府,按照以往雲微那恨不得將自己拴在身邊的性子,定然會生出些許不快,或至少會追問幾句。
可今天她竟然連想都沒想,就那麼輕易地同意了,這完全不符合她以往的行事作風。
她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今日心情不好?
可回想起她方才臉上的神情,雖然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但眉宇間卻並無愁緒,那不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蕭燼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
宿琳琅說是累了,可到了院子之後她卻沒有立刻回房歇息。
她隻是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趴在院中的石桌上,用指尖無意識地劃著冰涼的桌麵,怔怔地發著呆。
一旁的宿觀弋則安靜地站在樹下。
他將自己肩膀上的小蠍子和纏繞在手腕上那條通體碧綠的小蛇取下來,輕輕地放在粗糙的樹乾上,看著它們爭先恐後地向上攀爬,很快便隱沒在繁茂的枝葉間。
宿琳琅的心中很亂。
她先是想到了在苗疆時與蕭燼夜相處的日子,然後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雲微那張臉。
那真是一張……讓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無法忘記的臉。
連她一個女子都覺得郡主是如此的漂亮,如此的惹人憐惜,蕭燼夜一個男人又怎麼可能不喜歡她呢?
更何況他們馬上就要成婚了。
名正言順,天造地設。
想到這裡,宿琳琅的心就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