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不等雲微做出任何反應。
少年就猛地直起身子,雙臂緊緊地攬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一個用力便將她整個人都帶向了自己。
然後他閉上眼睛,笨拙而又熱烈地含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是淺嘗輒止。
它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與莽撞,帶著他對她那濃烈得化不開的愛意與占有欲。
他毫無章法,卻又無比認真地探索著。
一吻畢。
雲微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氣喘籲籲,隻能無力地靠在他的肩頭。
她的麵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那雙總是清冷如水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眼波流轉之間嬌羞動人。那副模樣更是讓宿觀弋看得心頭火熱。
他看著她,忍不住又湊過去在她那有些紅腫的唇上意猶未儘地親了親。
當宿琳琅處理完外麵的事過來找弟弟的時候。
她驚訝地發現宿觀弋正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的花叢前,他手裡拿著一片葉子,正興致勃勃地逗弄著一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少年的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宿琳琅見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經過了剛才那一遭,弟弟的心情肯定會很不好呢。
畢竟本來是想高高興興地帶雲微出去玩的,誰承想竟然遇見了蕭燼夜這麼個糟心玩意兒,不僅掃了興,還見了血光。
宿琳琅放慢腳步走了過去,輕聲問道:“郡主呢?”
聽到姐姐的聲音,宿觀弋猛地回過神來。
他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眼神閃爍。
“微微她……”他的話語頓了頓,“她有點累了,需要休息一會兒。”
“累了?”宿琳琅眉頭微皺,立刻緊張了起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受了驚嚇?我去為她看看。”
說著,宿琳琅就想要朝房裡走去。
宿觀弋見狀連忙伸手攔住她,急聲道:“不用了!不用了姐姐!”
開什麼玩笑!微微就是覺得臉上的神情太過明顯,這才把他趕出來的,讓他先在外麵吹吹風冷靜一下。這樣的微微怎麼能被姐姐看見!
宿琳琅看著弟弟這副極力阻攔的模樣,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她太了解這個弟弟了。
如果雲微真的是身體不舒服,這小子怕是早就火急火燎地把她拉進去了,哪還有閒心在這裡逗蝴蝶,還笑得這麼春心蕩漾?
她眯起眼睛,仔細地盯著宿觀弋的臉看。
然後她就發現弟弟的唇格外紅,再見他極力攔著的情況,宿琳琅哪裡還會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弟弟一眼。
迎著姐姐的目光,宿觀弋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燙,但他還是強裝鎮定,麵不改色地轉移了話題。
“姐姐,你救下了那些人?”
宿琳琅也不戳破,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嗯。”她淡淡地說道,“那些死士我暫時留下了,或許以後還有用處。至於那些王府的護衛,我用忘憂蠱讓他們忘記了今天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等他們醒來,隻會記得自己是在王府裡睡了一覺。”
說完,她轉過頭看著宿觀弋,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觀弋,你那個蠱……那個能讓人變成傀儡的行屍蠱是什麼時候煉出來的?”
“很早之前就煉出來了,”宿觀弋漫不經心地回道,“不過一直沒用,怎麼了姐姐?”
那些護衛死士的命他並不在意,不過蕭燼夜身上的蠱必須留下。
“觀弋,以後不要輕易動用那個蠱了。”宿琳琅語重心長地告誡道,神情嚴肅。
“如果這種可以將人控製成傀儡的蠱被外人知道了,尤其是那些心懷叵測之人,你知道會引起多大的動亂嗎?到時候不僅是你,連整個苗疆都會被卷入風波之中。”
“知道了知道了。”宿觀弋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這不是太討厭他了嘛,實在沒忍住。”
宿觀弋又不是傻的,他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
蕭燼夜畢竟是皇子,要是真的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鎮國侯府也會受到牽連。
那就隻好讓他活著回去了。
讓他回去繼續做他的王爺,日複一日地受著蠱蟲噬心的折磨。
宿琳琅看著弟弟臉上那副不以為意的神色,無奈地搖了搖頭。
罷了,這一次就隨他去吧。
“對了。”宿琳琅想起了正事,“我與侯爺侯夫人已經商議過了,為你與郡主挑選了一個成婚的吉日。”
“什麼時候?!”
宿觀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三個月之後。”宿琳琅笑著說道,“初六,是個宜結親的好日子。”
“三個月?!”
宿觀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垮了下來,一臉的失望。
“這也太長了吧!還要等那麼久啊!”
他恨不得明天就和微微成親!
不過他很快又算了一下,三個月也才幾十天,雖然聽起來是有點漫長,但總算是有個確切的日子了。
想到三個月後就能和微微長相廝守,少年那顆失落的心又重新變得火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