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無意娶妻,於是便想著來雲家走一趟,將這樁塵封了多年的婚事給了結了。
自然,他也想好了。
若是雲家的那位姑娘早已婚嫁,那這紙婚書便當作從未有過。
若是那位姑娘還待字閨中,他也準備了厚禮作為賠償。並且保證此事絕不會被外人知曉,也絕不會影響到她的名聲。
但謝玉清千算萬算卻沒料到,在他和雲父談話的時候,他那位素未謀麵的未婚妻竟然會出現。
於是,他那些用來退婚的說辭就那麼卡在了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了。
雲父又和謝玉清聊了幾句關於他父親的舊事,然後便順勢談起了兩家早年定下的那樁婚約。
他看著謝玉清,說道:“玉清啊,雖然你們二人有婚約在身。但是這婚嫁之事畢竟是關係到微微一輩子的幸福,總歸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意願。”
雲父是個讀書人,他自己當然是很欣賞謝玉清的。
畢竟當年謝玉清的父親也是當地有名的才子,而謝玉清更是青出於藍,年紀尚小的時候便已展露出驚才絕豔的文采。
隻是可惜,在謝家雙親意外身故之後,雲父倒是很少再聽說過他的事了。
不過他看重並不重要,雲父也想問問女兒的意思。
聽到雲父的話,謝玉清回道:“晚輩知曉。”
又聊了幾句之後,雲父便想著該給這對未婚夫妻創造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他裝作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一般,猛地站了起來。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我書房裡還有一幅剛臨摹了一半的字帖,忘了收起來了!玉清啊,你且在此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
謝玉清那句告辭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雲父已經腳步匆匆地朝著書房的方向走開了。
他微怔,想著再等等也無妨。
結果沒一會兒,他又聽見了一陣銀鈴輕晃的聲音。
那聲音由遠及近,謝玉清的心跳忽然就變得有些快了。
他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隻見那個身著水藍色羅裙的少女正端著幾碟精致點心緩緩地走了過來。
雲微看著眼前這個神情清冷的青年,眼中帶著一絲稀奇。
謝玉清無疑是生得一副極好的麵容,眉目如畫,唇色淡薄。一身素色的青衫更是將他那清瘦挺拔的身姿襯托得如鬆如竹。
他的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清貴淡漠,那是一種仿佛將這世間萬物都摒棄在外的疏離,讓人隻可遠觀,而不敢輕易靠近。
不過更讓雲微稀奇的是他的來曆。
一個,下凡來曆情劫的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