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正說得起勁,突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剛準備惡狠狠地瞪回去就被戮生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嚇了一大跳。
那眼神太可怕了!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一股恐懼瞬間從心底升起,那男人渾身一顫,雙腿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戮生冷笑一聲,收回了視線。
這種跳梁小醜還不值得他親自動手,免得臟了自己的手,也免得破壞了微微逛街的興致。
不過他還記得謝玉清記憶中的那幾張臉,那些曾經對微微有過非分之想的家夥。
既然他現在回來了,就得好好想個辦法讓他們知道什麼人是不能惹的,什麼念頭是不能動的。
“夫君,你看這支簪子怎麼樣?”
就在這時,雲微拿起一支精致的簪子在他麵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思緒。
戮生眼中的戾氣瞬間消散,立刻換上一副溫柔寵溺的表情,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好看。”
“掌櫃的,這支還有剛才看過的那些都要了。”
“哎喲!好嘞!客官真是好眼光啊!”
首飾鋪的掌櫃見兩人如此闊綽,出手大方,簡直是笑開了花,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識海深處。
謝玉清雖然法掌控身體,但他可以借著戮生的眼睛清晰地看到外麵。
他自然也瞧清了那些路人投來的那些眼神,聽到了那些關於新夫君的議論。
他太了解戮生了。
他知道戮生為什麼非要像隻開屏的孔雀一樣穿著那麼招搖的衣服,和雲微一起出來在鎮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讓每個人都看到。
不就是想要徹底取代他,坐實雲微丈夫的這個身份嗎?
這種行為在謝玉清看來簡直幼稚得可笑。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謝玉清的心裡還是湧起了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他真的被激怒了。
相反的是戮生此刻的心情卻是好到了極點,臉上的笑容甚至越來越大。
兩人回到了那處位於鎮東頭的新宅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雲微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微風拂過她的發絲。
她正拿著剛買來的新鮮菜葉,耐心地喂著籠子裡那隻雪白的小兔子。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她輕聲細語,眉眼彎彎。
戮生就慵懶地靠在旁邊那棵樹上,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一刻也舍不得移開。
看著她低眉淺笑的樣子,看著她溫柔的側臉,戮生隻覺得心中一片寧靜與滿足。
這才是他從誕生之初就一直渴望擁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