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驚得差點叫出聲,猛地縮回手,心臟狂跳不止。
怎麼回事?
她驚疑不定地再次看向玉佩,那灼熱感已經消失,又恢複了之前那種溫和的暖意。
是警告嗎?
這玉佩……難道真的有靈性?
這個認知讓阿貝背脊竄起一股涼意。她從小就聽村裡的老人講過很多關於古玉通靈、護主避禍的故事,以前隻當是閒話聽聽,從未當真。可如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卻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緊緊攥著玉佩,仿佛這是她在黑暗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明天,她必須做點什麼。
她要去村裡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那些生麵孔的來曆。她也要更加留意周圍的一切,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還有齊嘯雲……如果他再來……
阿貝咬緊了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如果他再來,或許……她應該主動去問個明白?總好過現在這樣胡亂猜測,提心吊膽。
打定主意後,心頭那亂麻般的思緒似乎稍微理順了一些。雖然恐懼和不安依然存在,但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也開始在心底慢慢滋生。
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將玉佩緊緊貼在胸口。那溫潤的暖意持續傳來,奇異地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
無論如何,她都要守住這個家。
窗外,海浪聲依舊,但在阿貝聽來,那單調的聲音裡,似乎也潛藏著無數秘密和殺機。
夜,還很長。
而在那片幽暗的礁石之後,兩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岩石,幾乎與夜色一體。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還要等到什麼時候?不過是個漁家丫頭,直接綁了交差便是!”
另一人聲音更冷,帶著嗬斥:“蠢貨!主子要的是‘乾淨’,神不知鬼不覺!這丫頭身上那東西,是關鍵。萬一打草驚蛇,讓她把東西藏起來或者毀了,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那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
“等指令。而且……我總覺得,這丫頭好像有點察覺了。剛才似乎往這邊看了很久……”
“哼,一個漁女,能有多大能耐?”
“小心駛得萬年船。彆忘了,她可能跟莫家有關……”
“莫家”兩個字如同某種禁忌,讓兩人的交談瞬間停止,周圍隻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更添幾分陰森。
雲層緩緩移動,一絲微弱的月光偶爾漏下,照亮礁石邊緣一閃而逝的、冰冷的金屬光澤——那是藏在衣襟下的槍柄。
危機,如同潛伏在深海的嗜血鯊魚,正悄無聲息地向著渾然不覺的漁家小屋逼近。
阿貝在玉佩傳來的奇異暖意中,迷迷糊糊地淺睡過去。睡夢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片從未見過的高門大院,聽到了一陣嬰兒嘹亮的啼哭,還有……一雙溫柔又悲傷的眼睛,注視著她。
以及,半塊與她手中玉佩嚴絲合縫、完美契合的另一半玉佩,在一個模糊的、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手中,散發著同樣的溫潤光澤。
齊嘯雲!
她猛地從夢中驚醒,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籠罩在漁村上空的陰雲,似乎也更加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