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鳳眸微眯,眸光深沉如夜:“朕怎麼舍得。”
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早已身心都離不開眼前的女子。
他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卻細膩而輕柔,帶著無限的眷戀。
溫熱的唇瓣先是輕輕覆上她的唇,繼而輾轉至耳垂,最後沿著纖細的脖頸一路向下,極儘安撫之能事。
最後停在她的心口。
最終停駐在她心口。
薑若淺微微後仰,貝齒輕咬下唇,在氤氳水汽中劃出一道瑩白的弧度。
“這水有些涼了。”
這般之時,他竟還分神惦記著怕她受涼。
裴煜長臂一攬,輕鬆將她從漸涼的浴水中抱起,水花輕濺間,已穩步走向一側的浴池。
池水引的是地下溫泉,四角金龍首吞吐著汩汩熱流,白霧繚繞如仙境。
他將她輕緩地放入溫熱的池水中,動作間滿是珍視,指尖溫柔地拂開她胸前濕漉的長發,一縷一縷,極儘耐心地攏至背後。
池水被激起浪花。
“淺淺,朕喜歡你,你感受到了吧!”裴煜暗啞。
不似往常那般強勢,而是帶著安撫的意味,用行動向她訴說,他濃厚的情感。
慢慢,隨之兩人之間猜忌,懷疑,都隨著那些極致的共鳴而消散。
……
浴室內的光線略顯昏暗,裴煜走到一側的衣架前,取下一件素淨的衣袍披在身上,隨後轉身,用火鐮點亮了燭台。
燭光倏然躍起,金黃色的光暈籠罩著他,仿佛為他鍍上一層朦朧金色光暈。
“朕幫你絞頭發。”
薑若淺身發軟,聞言輕輕抬起手。
裴煜唇角微揚,走近握住她的手,將她扶起,引至一張鋪了錦墊的鼓凳上坐下。
他用棉巾輕輕包裹住她濕潤的烏發,一縷一縷,細致地絞去發間的水汽。
……
待二人穿好衣裳回到寢殿時,胭脂立馬端來了驅寒的薑參茶。
薑若淺淺嘗一口,暖意自喉間緩緩流淌至全身。
清澈的杏眸,眼中映著跳躍的燭火,輕聲問道:“陛下不是已將那名宮人押入慎刑司了麼?不知審得如何?”
裴煜語氣溫和,卻隱隱帶著幾分凝重:“審了幾次,她始終不改口供。朕已命江寒依她所言去查,她所說的宮人花枝,確實曾是太後宮中的人。”
他眉間微蹙,繼續道:“據她所言,花枝曾透露太後命她在贈予我母妃的人參中下毒。可那花枝早已離世。母妃去世已有十六載,物是人非,許多舊事已無從追溯。朕親自調閱了當年母妃中毒時的脈案與相關檔案,也未尋得什麼有用的線索。”
薑若淺能料到證據難尋。
太後當年還是皇後,蘭嬪中毒一案便是由她親自督辦,彼時便未曾查出任何問題。
剛發生中毒之事時,都沒有查出來結果。
要麼,是那下毒之人手段極為高明,行事乾淨利落,未留下一絲痕跡;要麼,便是所有線索早在十六年前,就已被徹底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