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讓也是康巴土生土長的人,自然知道康巴的舊婚俗。
弟弟的未婚妻自然也屬於哥哥,以後都要一起過日子的。
可丹增在部隊接受的是漢族教育。
康巴發展不錯的城鎮,還有一批受過教育的年輕人,已經開始接受新的婚姻製度了。
丹增肯遵循村寨的舊婚俗,令他很是意外。
羅讓張了張嘴,最終沒問下去,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看樣子妹妹的心思要泡湯了。
丹增多拿了幾床被褥。
推開房門就看到蘇糖正蜷縮在床上。
她大概太累了,已經睡著了。
丹增放緩了腳步。
走過去將被子輕輕的蓋在了蘇糖的身上。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丹增的喉嚨有些發癢,緩緩的俯下了身子。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蘇糖的額頭時,她忽然睜開了惺忪的眼眸。
“阿布?”
丹增強壓下所有的克製,幫她掖了掖被角。
“嗯,宿舍裡已經沒有多餘的房間了,讓我們一家人湊合湊合。”
可是這張床太窄了,也就意味著有人要打地鋪。
“阿布,要不你摟著德莫?”
“好,德莫已經長大了,跟你睡在一起確實不合適。”
蘇糖正要起身時,卻被丹增摁在了床上。
“你是女孩子,理應嬌貴些,我跟德莫打地鋪。”
“……”
丹增打完地鋪,越過蘇糖,彎腰去抱德莫。
兩人的衣角摩擦,呼吸交纏。
蘇糖的臉頰微熱,頓時偏側。
小德莫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直死死的抱著蘇糖的手臂。
丹增去掰他的手指,蘇糖無奈的笑道:“阿布,算了,反正就湊合一晚。”
丹增掃到了小家夥顫抖的眼睫,就知道他在裝睡。
“下不為例!”
心願達成的小德莫貼在蘇糖的身邊,很快睡著了,嘴角都是上揚的弧度。
丹增的地鋪緊挨著床邊。
蘇糖散開的發絲垂落在他的手臂上,酥酥癢癢的。
鼻息間似乎都是她的氣息。
丹增努力的克製住呼吸,生怕打攪到蘇糖。
這會兒蘇糖沒了睡意:“阿布,是你做的吧?”
聽公安的意思,已經好多年沒發生過藏狼傷人的事件了。
所有的巧合都是預謀。
丹增也算在原則之內教訓了格絨這個畜生。
其實如果不是格絨的家人及時趕到,他怕是連白骨都剩不下了。
丹增沒有解釋。
“小糖,等公安還你一個公道,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揭發格絨,正義遲早會到來,村寨裡的女人也會對你心存感激。”
“在此之前你怕是要承受一些委屈,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跟降央都會保護你和阿佳。”
“阿布,沒關係,我選擇報警的那一刻就料到了這一點,無非是黎明前的黑暗,但天總會亮的。”
她抿了抿又道:“這裡不是法外之地,我也希望村寨裡有同等遭遇的女孩子能夠拿起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忍氣吞聲隻會讓對方更加猖狂。”
黑暗中,丹增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他的女孩好像在暗夜中閃閃發光。
自己的眼光從來不會差。
蘇糖睡覺有認床的習慣,剛到康巴時就頻繁的從床上滾下來,大概半個月才調整過來。
這會兒又困又累,人是睡著了,但一翻身就跌了下去。
恰好,跌在了丹增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