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怎麼好意思盯著這張禁欲寡淡的臉,跟她說出這番話的。
“我幫了你這麼多忙,就想用一頓餃子打發了?”
蘇糖頓時心虛,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是答應過你,但你要的,我給不了。”
“嫂嫂,我又沒有要很多。”
“……”
蘇糖起身,嘉措也沒有為難她,頓時鬆開了手,但語氣低沉下去。
“嫂嫂,等舉行完婚禮,我要跟著大使團去一趟國外,這一趟凶吉難測。”
“如果我不能活著回來,你可以以妻子的身份把我的骨灰帶回來,撒在康巴的雪山上,這裡是生我養我的地方,也該是我長眠的地方。”
丟下這段話,嘉措起身離開。
看著他落寞走出去的身影,蘇糖的心裡竟然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他確實幫了自己許多,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不過之後嘉措像是忘記了這件事情,甚至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
就連那聲嫂嫂,蘇糖也沒再聽到。
但他好像成了家裡最懂事的兒子,時不時幫帕拉、梅朵做家務,幫降央去牧場擠牛奶。
有時候藥坊這邊忙不過來的時候,金珠也會叫他過去幫忙。
蘇糖有時候忍不住反思,自己的拒絕是不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給小德莫輔導功課的時候,蘇糖忍不住問道:“德莫,最近你三哥是不是不開心?”
德莫在蘇糖麵前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阿吉,在我們家,大哥暗著壞,二哥明著壞,其實最壞的是三哥,因為這兩種壞法他都會,又是我們家裝墨水最多的人,所以他在以退為進,你彆搭理他。”
蘇糖笑著戳了戳他的小腦袋:“那你呢,小德莫?”
德莫有些委屈的抱住蘇糖的手臂:“阿吉,冤枉啊,我一點都不壞,阿爸說我是我們家的小天使,最純潔最善良最可靠了,阿爸都沒指望他們養老,就指望我呢。”
蘇糖被他這番‘老王賣瓜’逗笑了。
德莫卻一臉認真道:“阿吉,你等我長大了養你一輩子。”
蘇糖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啊,那我等著。”
德莫瞬間有些泄氣,阿吉就是把他當小孩子看嘛,根本就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降央最近特彆忙,連晚飯都不回來吃了,晚上直接睡在氈房。
聽帕拉說,降央最近跟一個羊毛販子打的火熱,而且熱心的幫對方一起在牧區收羊毛。
蘇糖不太懂羊毛生意,忍不住問帕拉:“阿克,這事靠譜嗎?”
“我覺得沒多大問題,在牧區羊毛的收購價是四塊錢一斤,降央幫他收完之後去鎮上賣四塊六一斤,就賺個辛苦錢,之前就有人這麼乾。”
“降央這孩子毛躁,我也怕他誤入歧途,之前一直盯著他倆,發現那人還真實誠,牧區很多牧民都把家裡積攢的羊毛賣給他,阿央這是遇上了貴人。”
降央能賺到錢,蘇糖當然為他感到開心,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總是不踏實。
“那人收了多少年了,是當地人嗎?人品怎麼樣?”
“那人是隔壁村的,做了好些年羊毛生意了,最近一直把羊毛往內地倒騰,聽說賺了不少錢,家裡早就蓋起了新房。”
“阿克,做生意還是讓降央小心為妙。”
“小糖,等降央回來,你好好勸勸他,他最聽你的。”
這生意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自從她跟降央去了一趟鎮上新開的首飾店之後,總覺得有人盯上了降央。
沒降央在,蘇糖又睡不踏實了。
此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嫂嫂開門,我是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