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隻此一次。
降央咬了咬牙,頓時爬上了那艘輪船。
羊販子兄弟緊隨其後。
送兩人上來的小船緩緩的離開,很快在漆黑的江麵上消失不見了。
冬日的夜風裹挾著海水的濕冷,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降央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此時輪船的船艙裡走出一個女人。
那女人五官妖豔,穿著富貴,儘管已是半老徐娘,但風姿猶存。
她用塗著大紅指甲的手指撥開淩亂的發絲,朝著降央笑了笑:“阿央,好久不見。”
降央看清楚她的臉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往身體裡鑽。
他猛然轉身,狠狠的給了羊販子一個拳頭:“你騙我!”
時至今日,他才深刻的意識到,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一個專門騙他的圈套。
他把所有的惱意都發泄在對方的身上,幾乎把對方打了個半死。
常梅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伸出了手指,阿海立刻點燃一支女士香煙,遞給她。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阿央,夠了,阿媽隻是帶你去過好日子,又不是害你。”
降央擦了擦臉上的血,轉身眸色如刀一般的看著她。
“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嗎?!”
“阿央,男人要學會既往不咎,才能成大事……”
降央冷冷的打斷了她:“去你的既往不咎,從你三番五次的拋棄我的時候,咱們的母子情分就斷了!”
常梅將煙丟在甲板上,用細細的鞋跟踩滅:“上了這條船,可就由不得你了,還有,你是我生的,骨子裡流著的是我的血,所以我這個媽,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她不再去看降央,輕輕的揮了揮手指。
頓時從船艙裡走出十幾個保鏢。
這些人都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而且人多勢眾,很快就把降央製服了。
“我不認,我死也不會認你!”
“放開我,我要回家!”
降央努力的朝著甲板爬過去,卻被拖拽回來。
他的指甲都折斷了,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道長長的刮痕。
常梅抄起一把刀狠狠的剁在了降央的手指上:“不爭氣的東西,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情種!”
什麼親情、友情、愛情,在她眼裡都是個笑話。
隻要能夠讓她往上爬,任何感情都可以拿來做墊腳石。
她隨意示意保鏢堵上他嘴,綁進船艙。
阿海看了看地上那個被降央揍的半死的男人:“梅姐,這個該怎麼處理?”
常梅看了一眼甲板上被剁下來的一截手指,淡淡道:“按原計劃辦。”
這一晚,蘇糖陷入了夢境。
她夢到了前世的降央被人砍的麵目全非,渾身是血。
“降央!”
她猛然從夢境中驚醒,大口大口的喘息,身上一片冷汗。
聽到聲音的梅朵,立刻推門走了進來:“小糖,你還好嗎?”
“阿媽,丹增回來了嗎?”
“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