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沈青梧。隻見她臉上並無暴怒之色,隻有沉思和凝重。她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如蒙大赦!眾人心中巨石落地,慌忙行禮,小心地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皇宮內某處地方。
一間裝飾得極儘奢華卻又透著一股詭異氣息的內室裡,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四壁掛著輕薄如霧的鮫綃,室內彌漫著一種甜膩又帶著淡淡腥氣的熏香。
光線昏暗,隻有幾盞嵌在牆壁上的琉璃燈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在光影交錯的地毯中央,一名女子正赤著雙足,翩然起舞。
她身上隻著一件輕薄如蟬翼的紅色舞衣,衣帶鬆鬆係著,隨著她的旋轉跳躍,大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她的舞姿極其曼妙柔媚,腰肢如水蛇般扭動,足踝上係著的金鈴隨著舞步發出清脆又蠱惑的響聲。
舞至酣處,她一個旋身,裙裾飛揚,赤足點地,恰好麵向端坐在上方軟榻上的男子。
那男子身著明黃色常服,麵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幽深難測。
他看著麵前跳舞的美人兒,眼神中沒有絲毫情欲,完全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突然,他手腕一翻,手中盛滿酒液的玉杯,如流星,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直砸美人兒的麵門!
這力道足以讓人腦袋開花。
然而美人舞姿未停,一個轉身穩穩接住了酒杯,然後腰身向後一折,仰起雪白的脖頸,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飲儘後,她才緩緩直起身,臉上綻放出一個極致嫵媚的笑容:“太子殿下。”
她對麵的正是被禁足的太子夜瀾。
而當她抬起眼眸就會發現,本該黑白分明
此刻竟泛著一種不正常的、妖異的猩紅。
而她,正是侯府密室裡消失的沈青溪。
太子從軟榻上緩緩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到沈青溪麵前。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近乎完美的笑容,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看似輕柔地撫上沈青溪嫵媚的臉頰,然後,驟然收緊!力道之大,讓沈青溪白皙的臉頰瞬間泛紅、變形,指甲幾乎要嵌入皮肉。可他的表情,卻依舊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真是……完美。”太子的聲音低沉悅耳,“不枉本王費了那麼多心思,還真將你……造就成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沈青溪那雙妖異的猩紅眼眸,仿佛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傀儡王果然名不虛傳。”
“隻可惜……要是能保留下你自己的神智就好了,總歸也隻是個傀儡。”
夜瀾的拇指用力按了按沈青溪的唇瓣,留下一個紅痕:“用你親生父母和你弟弟獻祭,把沈家二房最後的氣運全部抽乾,灌注到你身上,也才勉強讓你承受住傀儡王的侵蝕,達到這種程度……嘖,還是差了點意思。”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眸中閃過一絲懊惱與貪婪,自言自語般低語:“早知道……當初就該用沈文誌一家的好氣運來滋養沈青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