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雖然有點楞,但力氣大,執行命令不含糊。
範老五則滑頭,專挑那些看起來溫順的母鹿和小鹿下手。
饒是如此,過程也驚險萬分。
鹿群被獵犬逼著,又被強行套上異物,驚恐地掙紮、嘶鳴、亂撞。
好幾次彪子差點被鹿角頂到,範老五更是被一頭母鹿的蹄子蹬了個趔趄,摔了個大屁墩兒。
在獵犬的低吼威懾、李山河精準的槍聲,朝著空地或岩石打,震懾不聽話的指引以及三人連滾帶爬的努力下,直到天色擦黑,才總算把這二十三頭梅花鹿都套上了嚼子,拴上了牽引繩。
一點數,攏共成年公鹿1頭,母鹿19頭,未成年小公鹿3頭。
看著被分成三小群,分彆拴在幾棵粗壯大樹上的鹿群,李山河長長舒了口氣,感覺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彪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呼哧帶喘。
範老五更是直接癱了。
“行了,點堆火,弄點吃的,趕緊歇著!”李山河招呼著。
大黃它們很自覺地在鹿群外圍趴下警戒。
傻狗則圍著火堆興奮地轉圈,被彪子一把薅住脖子按在身邊。
幾條獵犬很爭氣,趁著天還沒全黑,出去轉悠了一圈,竟然叼回來三隻凍得硬邦邦的野兔!
三人也顧不上講究,剝皮去內臟,架在火上烤得半生不熟,就著硬邦邦的苞米麵餅子,囫圇吞下,算是對付了一頓。
夜裡寒風刺骨,三人擠在重新搭起的簡陋撮羅子裡,聽著外麵鹿群不安的踏蹄聲和寒風的呼嘯,睡得都不安穩。
李山河更是抱著槍,幾乎一夜沒合眼,心裡惦記著這群活寶貝。
第二天天剛放亮,一絲魚肚白出現在東邊天際,三人就火燒屁股般地爬起來收拾。
實在是在這危機四伏的老林子裡,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變數!
正如三爺常說的:“你就算在山裡挖著了傳國玉璽,沒踏出這片老林子,它都不算你的!”
更彆提這二十多頭活生生的、膘肥體壯、渾身是寶的梅花鹿了!
誰知道會不會引來彆的掠食者?
給鹿群重新係好牽引繩,隊伍再次出發。這次的目標很明確:回家!
然而,帶著這麼一大群“拖油瓶”,速度比來時慢了何止一倍!
鹿群可不像獵狗那麼聽話。
它們驚恐未消,對環境極度敏感。
稍有風吹草動,或者路不好走,就嚇得止步不前,甚至想掉頭逃跑。
彪子和範老五負責牽著各自分管的鹿群,走得是深一腳淺一腳,連拉帶拽,累得滿頭大汗,罵罵咧咧。
李山河則帶著大黃和老黑在隊伍前後左右來回巡視,虎子和黑子負責兩側警戒,傻狗…傻狗依舊負責在雪地上撒歡打滾,偶爾衝到鹿群旁邊好奇地嗅嗅,引來一陣恐慌。
更麻煩的是吃飯!人餓了好對付,啃點硬餅子就行。
可這群祖宗吃的才挑呢!它們需要新鮮的苔蘚、嫩枝、樹皮。
總不能拖著它們啃雪吧?
於是,每走一兩個小時,隊伍就得停下來。
李山河選個相對安全、背風、有低矮灌木或苔蘚的地方,三人小心翼翼地給鹿群解開嚼子,再把脖子上的牽引繩換成更長的放牧繩,然後像放羊一樣,由彪子或範老五牽著繩子頭,讓鹿群在有限的範圍內自由覓食。
四條獵犬則警惕地守在放牧圈外圍,防止鹿跑散或野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