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拖著疲憊的身體,安頓好二憨一家,回到西屋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屋裡的燈還亮著,幾個女人都沒睡,一個個盤腿坐在炕上,眼巴巴地等著他。
剛才的驚恐和慌亂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好奇擔憂和些許興奮的複雜情緒。
張寶寶最先看到他,懷裡還抱著她的零食罐子,小腦袋時不時地往窗外看一眼,小聲地念叨著:“當家的,老虎,小老虎……”
田玉蘭和吳白蓮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恐懼,更多的是對李山河的關心。
張寶蘭則是一臉的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琪琪格和薩娜兩個姑娘,臉上還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她們兩個丫頭,野慣了,對這些野性十足的動物,有著天然的親近感,恨不得現在就搬個小板凳,去後院看一宿。
李山河脫了鞋,爬上炕,挨著田玉蘭坐下。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這一晚上過得,比當初跟熊瞎子肉搏都累。
他剛坐下,田玉蘭就遞過來一杯溫水,關切地問道:“當家的,都弄好了?那母老虎的傷口,嚴重不嚴重啊?”
李山河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才感覺嗓子舒服了點。
他搖了搖頭:“不嚴重,就是被水連珠擦了一下,看著嚇人,其實沒傷到骨頭。我已經給它敷了藥,包紮好了。我爹說那藥好使,養個十天半個月的,應該就能好利索。”
他心裡頭想,幸虧隻是擦傷,要是真打中了要害,那可就麻煩了。那三個小虎崽子那麼小,要是沒了娘,可咋活啊。
吳白蓮聽了,也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她心善,一想到那三隻小奶虎差點就沒了娘,心裡就一陣後怕。
張寶蘭看著李山河,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玩味:“當家的,你這二憨可真是能耐了,出去一趟,直接就給你帶回來一大家子。這下可真是熱鬨了。”
她心裡頭想,這李山河,真是個招惹麻煩的體質。
彆人家養雞養鴨,他家倒好,直接養老虎,還一來就是一窩。
不過,這麻煩也挺可愛的。
李山河苦笑著搖了搖頭:“可不是嘛!我這心裡頭,現在真是又氣又好笑。這傻虎,給我整了這麼大個難題。”
他心裡頭想,這可不是一般的難題,這可是養老虎的難題。
五隻老虎,那得吃多少肉啊?
這可真是個無底洞。
光是想想,他都覺得自己的錢包在發抖。
琪琪格和薩娜兩個姑娘,這會兒已經按捺不住心裡的興奮了。
琪琪格湊過來,小聲問道:“當家的,那小虎崽子,是不是特彆好玩啊?毛茸茸的,是不是?”
薩娜也跟著點頭:“是啊是啊,我以前在山裡見過小狼崽子,可好玩了。小老虎肯定更可愛!它們長啥樣啊?眼睛睜開了嗎?”
李山河看著她們倆那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心裡頭也是一陣好笑。
他點點頭:“是挺可愛的。比小貓還小點,毛茸茸的,身上有花紋,眼睛還沒睜開呢。就擠在草窩裡,哼哼唧唧的,跟小奶狗似的。”
張寶寶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從張寶蘭懷裡掙脫出來,像隻小倉鼠一樣,哧溜一下就湊到了李山河跟前,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臉期待地問道:
“當家的!那小老虎,能吃桃酥嗎?”
李山河:“……”
他真是服了這小妮子了,腦子裡除了吃,還能不能想點彆的了?
這思維跳躍得,連他都跟不上。
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小老虎還小,牙都沒長呢,不能吃桃酥。它們得喝奶。”
張寶寶一聽,頓時有些失望,小嘴都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