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小腦袋又想了想,鍥而不舍地問道:“那烤兔子呢?等它們長大一點,能吃烤兔子嗎?”
李山河真是拿她沒辦法,他伸出手,揉了揉張寶寶的腦袋,說道:“小老虎現在啥都不能吃,隻能喝它媽的奶。你呀,就彆惦記著給它們喂吃的了。那母老虎厲害著呢,除了我跟你爹,誰靠近它都呲牙,你要是敢拿桃酥去喂,它能把你當成桃酥給吃了。”
他心裡頭想,這小妮子要是真去喂小老虎,還不知道會鬨出啥幺蛾子呢。
必須得把這危險的念頭扼殺在搖籃裡。
張寶寶被他嚇唬住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提喂食的事了。
田玉蘭看著李山河那副無奈的樣子,心裡頭也是一陣好笑。
她輕聲說道:“當家的,這幾隻老虎,以後可怎麼辦啊?總不能一直養在後菜地吧?”
她心裡頭想,這老虎畢竟是野獸,養在家裡,總歸是個隱患。
而且,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怕是連公社都得驚動了。
吳白蓮也跟著擔憂起來:“是啊當家的,要是被村裡人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這要是萬一跑出去傷了人,可咋辦啊?”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肚子裡還揣著孩子呢,可不能出半點差池。
張寶蘭也開口了,她想得更實際一些:“當家的,這事兒確實得好好琢磨琢磨。這幾隻老虎,可不是小貓小狗,它們是要吃肉的。你剛才說要去買豬,那一頭豬能吃幾天?總不能天天買豬吧?咱家哪有那麼多錢?”
李山河聽著媳婦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心裡頭也是一陣頭大。
他知道她們說得都對,這事兒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
但他心裡頭已經有了計較。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水杯放下,然後伸出手,分彆握住田玉蘭和吳白蓮的手,鄭重地說道:
“行了,你們都彆擔心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穩,讓屋裡嘰嘰喳喳的議論聲瞬間就停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擔心啥。擔心老虎傷人,擔心被人發現,還擔心花錢。”李山河看著她們,一個一個地說道,“這些問題,我都想過了。”
“首先,安全問題。二憨和大憨你們都見過,養了這麼久,傷過人嗎?它們通人性,知道誰是自家人。那母老虎雖然野,但二憨在,它就不敢亂來。更何況,它現在有求於咱們,更不會惹事。我會把圈子再加固一下,保證它們跑不出來。”
“其次,被人發現的問題。這個確實麻煩,但也不是沒辦法。我會跟我爹去村裡打好招呼,就說後院養了烈狗。咱們自己家人嘴巴嚴實點,彆往外說,尤其是山峰那小子,我得好好敲打敲打他。隻要咱們自己不聲張,短時間內沒人會知道。”
“最後,就是吃的問題。”李山河說到這,得意一笑,“這個確實花錢。不過,你們家爺們最能賺錢了!”
他心裡頭想,這幾隻老虎,既然來了他李山河的家,那他李山河就得負起這個責任。他可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更何況,這母老虎受傷,明顯是被人打的,這事兒肯定還有後續。
他可不希望有人因為追殺這頭母老虎,把戰火燒到朝陽溝來。
他看了一眼田玉蘭和吳白蓮高高隆起的肚子,心裡頭更加堅定。
他得保護好自己的家人,保護好這個家。多幾隻老虎當保鏢,也不是什麼壞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幾隻老虎給養活了,把母老虎的傷給治好。至於以後……”
李山河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以後的事,咱們再慢慢想辦法。大不了,我就多進幾次山。”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男人的擔當,讓屋裡的幾個女人都安下心來。
她們知道,隻要這個男人說他心裡有數,那就一定有辦法。
“當家的,咱們去縣城醫院的事……”田玉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李山河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