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在大連碼頭打來的那通電話,就像是一劑強心針,紮在了李山河的動脈上。
“貨到了。”
這簡簡單單三個字,意味著遠東公司不再隻是一個靠著拳頭在深水埗收保護費、賣假名牌的草台班子。
這意味著一條連接內地與香江的地下血管,正式打通了。
從大連運回來的第一批貨,不是什麼值錢的金銀細軟,而是整整兩船艙的東北特產:紅鬆子、野生木耳、還有那幾百張真正的一級紫貂皮。
當然,夾帶在這些山貨中間的,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從那邊廢棄工廠裡拆下來的幾台重型機床的零件。
這玩意兒在香江也許不值錢,但在此時的內地,那是工業的糧食;反過來,那些在內地堆積如山的山貨,到了香江這個寸土寸金、迷信滋補的地方,那就是價比黃金的軟通貨。
紅星製衣廠的後院被清空了,原本用來練兵的場地現在堆滿了貨物。
“二叔!這味兒正!”
彪子抓起一把紅鬆子,也不剝皮,直接扔嘴裡哢哢嚼,“這是咱老家的味道!這要是拿出去賣,那些有錢的老頭老太太不得瘋了?”
“不賣。”李山河看著那一堆紫貂皮,眼神發亮,“這些皮子,一張都不賣散客。”
“啊?那留著生崽兒啊?”
“做衣服。”
李山河撫摸著那順滑的皮毛,“之前的冬宮係列用的都是拚接料,那是糊弄鬼的。現在有了這些真家夥,咱們要把冬宮做成真正的奢侈品。這批皮子,隻做一百件。每一件都要有編號,都要讓白牡丹穿著拍一遍。”
這叫饑餓營銷。
李山河太懂這幫香江富豪的心理了。
越是買不到的,越是貴的,他們越覺得是好東西。
與此同時,香江的江湖上也因為遠東公司的動作起了一陣風波。
自從李山河用空城計嚇退了洪興阿坤,又跟白牡丹搞在了一起,遠東安保的名聲徹底響了。
那些本來還觀望的電影公司、夜總會老板,紛紛找上門來尋求庇護。
趙剛忙瘋了。
他手下的三百號兄弟全撒了出去。現在的尖沙咀、旺角,隨處可見穿著深藍色製服、戴著墨鏡、腰間彆著膠皮棍的遠東安保人員。
他們不收保護費,隻收服務費,而且出了事是真上。
這種準軍事化的管理,讓那些習慣了散漫的社團爛仔根本沒法比。
一周後,半島酒店。
一場名為遠東·北國之冬的時裝發布會正在舉行。
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一個深水埗起家的土包子公司,竟然包下了半島酒店的宴會廳。
現場名流雲集。
有電影圈的大佬,有被遠東安保保護過的富商,甚至還有幾個鬼佬高官——那是羅伯特警司帶來的,他現在跟李山河可是警民合作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