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朝陽溝傳得比風都快。
還沒等到晚飯點,整個屯子都知道老李家那二小子要把村西頭的亂石砬子給包下來養鹿了。
村口的大柳樹下,那是情報中心。
“哎,你們聽說了嗎?二河要在砬子那蓋大房子!還要養一千頭鹿!”
“淨扯犢子,那砬子地連草都不長,養啥鹿?我看他是錢燒的。”
“你懂個屁,人家那是見過大世麵的。聽說光是給大隊的租金,就能給咱村重新拉根電線!”
議論聲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但李山河不在乎這些,他現在隻在乎一樣東西——人手。
第二天一大早,亂石砬子上就熱鬨起來了。
李山河也沒含糊,直接讓彪子去供銷社買了十條大前門,又讓人殺了一頭豬,就在河邊支起了大鍋。
那豬肉燉粉條子的香味,順著河風能飄出去二裡地。
這香味就是最好的招兵旗。
昨天特意吩咐彪子叫來了李二牛,李二牛早早地就來到了工地。
“二牛哥,這幾天你就彆進山了。”李山河直接塞給他一把鐵鍬,“這鹿場得平整地基,你力氣大,給我當個工頭。這幫人乾活若是偷奸耍滑,你不用給我麵子,直接拿鐵鍬拍。”
李二牛看著手裡嶄新的鐵鍬,又看了看李山河,那張黑紅的臉上滿是激動。
“兄弟,你放心!這活要是乾不明白,俺就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李二牛把袖子一擼,露出那這一身跟鐵疙瘩似的腱子肉,轉身對著那一幫來乾活的漢子吼道,
“都聽見沒?二河兄弟給咱肉吃,給咱煙抽,誰要是敢磨洋工,彆怪我李二牛翻臉不認人!”
除了李二牛,李山河還把大姐夫馬龍給叫來了,還有二爺三爺。
李山河讓他負責鹿圈的搭建和圍欄的設計。
“二爺,這圍欄必須得結實。”李山河指著外圍,“不僅要防野豬,還得防人。那種兩米高的鬆木杆子,每一根都得埋進地下半米深,還得用鐵絲給我絞死了。”
二爺蹲在地上,拿著鉛筆在一塊木板上畫著圖,頭也沒抬:“放心吧。我這手你還信不著,你不用管了,告訴我整多大就行了。”
這正是李山河要的效果。
李二牛的蠻力加忠誠,二爺的技術加穩重,再加上彪子這個混世魔王在旁邊鎮場子,這工程隊就算是拉起來了。
乾活的場麵那是熱火朝天。
那亂石砬子上的石頭雖然多,但在幾十號壯勞力的鎬頭下,硬是被刨得平平整整。
大塊的青石被撬出來,正好用來砌牆基;碎石子鋪在地上,那是天然的滲水層。
李山河也沒閒著。他雖然是老板,但這會兒也脫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跟大家夥一起乾。
一塊足有磨盤大的青石擋在了路中間,兩三個漢子拿著撬棍怎麼也撬不動。
“讓開!”李山河喊了一聲,走過去,雙手扣住石頭的邊緣,氣沉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