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隨著一聲低吼,那塊幾百斤重的大石頭,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抱了起來!
他那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墳起,像是一條條盤踞的虯龍。周圍乾活的人都看傻了,手裡的鎬頭都忘了落。
“我的娘咧……這還是人嗎?”
“二河這力氣,比那黑瞎子還大吧?”
“咚!”李山河把石頭扔在幾米外的基坑裡,大地都跟著顫了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若無其事地喊道:“都愣著乾啥?肉要燉爛了,乾完這波開飯!”
這一手露得,直接把這幫人的心氣給鎮住了。
這老板不僅有錢,這身板也是真硬啊!
跟著這樣的人乾,心裡踏實!
中午吃飯的時候,那場麵更是壯觀。
幾十個漢子蹲在河邊,一人捧著個大海碗,裡麵是滿滿當當的豬肉燉粉條,還有大塊的肥膘。
那吃得是滿嘴流油,吸溜聲一片。
彪子端著碗,蹲在一塊石頭上,一邊啃著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二叔,這人是有了,地也有了。但有個事兒俺得跟你說道說道。”
“啥事?”李山河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這鐵絲網和水泥不夠啊。”彪子用筷子指了指那一大片空地,“咱這要圍這麼大一圈,光靠供銷社那點存貨,根本不夠塞牙縫的。而且那鬆木杆子,要是全靠咱們自己去林子裡砍,那得砍到猴年馬月去?”
李山河把碗放下,抹了一把嘴。
確實,這物資是個大問題。這年頭,鋼材、水泥那都是計劃內的物資,不好搞。
“水泥和鐵絲的事兒,我去找秦大隊長,讓他給批個條子,直接去縣裡的物資局拉。實在不行,我就再跑一趟省城。”李山河琢磨了一下,“至於木頭……”
他轉頭看向正在那邊默默吃飯的馬龍。
“姐夫,杉鬆背那邊的林場,你熟不熟?”
馬龍抬起頭,咽下嘴裡的飯:“熟。那邊場長是我拜把子兄弟的親爹。不過那老頭倔,隻認公章不認人。”
“隻要認公章就行。”李山河笑了,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咱們現在可是朝陽溝集體副業試點單位,要公章,秦爺那有的是。”
“彪子,吃完飯你開車,帶著姐夫去一趟杉鬆背。”李山河從兜裡掏出一疊大團結,那是給林場的“潤滑油”,“記住了,咱們要那種去了皮、風乾好的老料。告訴那場長,咱是用美金結算還是用港貨換,隨他挑。”
彪子一聽又要出去跑,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妥了!二叔你就瞧好吧!俺保證把那老頭的家底都給掏空嘍!”
看著這幫兵強馬壯的兄弟,看著這逐漸成型的地基,李山河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萬丈高樓平地起,這第一鍬土,算是徹底挖實誠了。
但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呢。那香江的銷路,大毛的運輸線,還有這即將到來的嚴冬,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怕個球?
李山河站起身,迎著河風,從兜裡掏出了煙往嘴裡塞了一根。
乾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