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裡間雅室的竹簾微微一動,一隻修長的手探出來,指尖在櫃台上輕叩三下,掌櫃眼角餘光一掃,心裡頓時有了底,卻仍佯裝躊躇:
“諸位稍等,容我再去請示東家。”
簾後,沈硯倚窗而立,手中茶盞未動,隻低聲吩咐:“五折,再送一刀毛邊紙。”
掌櫃回到前堂,假裝一臉“割肉”表情:“東家發話,災年求學,寒門更是不易,這次給你們打五折!六兩銀子三本書,另贈毛邊紙一刀。”
謝家人麵麵相覷,謝秋芝生怕掌櫃的反悔,利索地從懷裡掏出錢袋,倒出六兩碎銀,叮叮當當排成一列:“成交!”
掌櫃把銀子收入盒中,又用紅紙包好刀毛邊紙,遞到謝文懷裡:“小郎君,紙上鵬程,莫辜負了鬆墨齋今日之讓。”
謝秋芝給娃銀子在旁邊悄悄觀察雅室那邊,看見雅室簾縫裡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心裡一動,唇角抿出一點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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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作挑選狼毫,慢慢靠近那間雅室,最後指尖在簾邊輕輕一撫,低聲道了一句:“多謝沈大人。”
簾內,沈硯垂眸,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雅室內茶香氤氳,聽到謝秋芝的聲音,他無聲地笑了,卻沒有開口說話。
走出書齋時,謝文把書揣在懷裡捂得發熱,突然低聲道:"這些書這麼貴,其實我可以讓姐在網上下載這些東西。"
謝秋芝彈他腦門:"少廢話,買都買了,而且經過這麼多年的變更,網上的那些版本早就和原版不一樣了,你到時候可彆讀錯書,後悔莫及。
謝文“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久違的鬥誌,高考倒計時都沒這麼興奮。
他們沒有買文房四寶,謝秋芝空間裡常備兩套“湖筆”,一套狼毫、一套兼毫,再加端硯、徽墨、玉扣紙,一應俱全。
這是之前李月蘭給她報書法班,書法班強製要求他們買的套裝,後來,毛筆字學了,家裡的筆墨紙硯也剩了不少堆在書房。
眼下這一刀“毛邊紙”足足有五百張,足夠給謝文練筆了,再不濟,空間裡還有現代的字帖可以練字呢。
謝秋芝五人離開鬆墨齋的時候,夕陽已經開始斜照,鬆墨齋雅室的雕花窗欞把光切成一格一格。
雅室裡,沈硯看著走遠的五人,最後看到謝文回頭衝謝廣福認真地說:
“爹,等我長大,一定開一家不要錢就能看書的書店!書價也要打下來,哪怕用草紙印,也要讓天下想讀書的人都能讀!”
謝廣福愣了愣,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好小子,有誌氣!等你以後有出息了,就開一家看書不要錢的圖書館。”
李月蘭笑著補一句:“到時候讓你姐給你的書畫封麵,她畫畫可好了!”
謝秋芝舉拳:“畫封麵可以,我要收費,嘿嘿!”
稚嫩的誓言混著街市嘈雜,卻像一粒火星,穿過窗欞,跳進沈硯的耳朵。
他指腹輕敲書脊,眼底掠過一絲難得的溫意:
“謝家……似乎又多了一個值得雕琢的胚子。”
白胡子掌櫃的提著油燈進來雅室,沈硯已經悄悄離開。
隻是桌上的素箋上是他的兩行小字:“若有一日,稚子之言成真,天下寒士俱歡顏。”
白胡子掌櫃小心翼翼的收好沈硯的墨寶,沈硯就是鬆墨齋的東家少主,大寧朝的每個州府幾乎都有鬆墨齋的分號。
今日他恰好來巡視鬆墨齋,白胡子老者本來還想著今晚能和東家喝一杯呢,沒想到他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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