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著街市繼續逛,路過一個賣新米團的攤位,沈硯帶頭買了兩個,自己留一個,另一個極其自然地塞到謝秋芝手裡。
“拿著,趁熱吃掉。”
謝秋芝拿著溫熱的米團,吐槽:
“我還不餓呢。”
沈硯麵不改色地哄騙:
“你可能第一回來,不清楚今天這日子人人都要吃的,吃了討吉利,寓意……五穀豐登,家和萬事興。”
他這番說辭,讓謝秋芝突然想起那日在慈雲觀被按著磕頭的理由,似乎也透著古怪。
但在沈硯篤定的目光下,她猶豫著,還是硬著頭皮咬了一小口。
她才吞下肚子,旁邊攤主老爺爺就笑嗬嗬地解釋道:
“這位爺對姑娘可真上心!咱們彩市節的規矩,男女雙方吃了對方送的新米團,就算是默認‘彼此是有情人’,往後要和和美美呐!”
謝秋芝:“!!!”
她又上當了!
看著她瞪圓了眼睛的可愛模樣,沈硯低笑,湊近她耳邊輕聲道:
“現在知道了?晚了。乖乖認了吧。”
旁邊的沈萱有樣學樣,立刻也買了米團遞給張秋笙。
張秋笙耳根通紅,在沈萱期待的目光下,快速囫圇吞了下去,惹得沈萱咯咯直笑。
白衡不僅買了米團,還細心掰給張圖圖吃,溫聲道:“小心燙。”
張圖圖小口小口地吃著,心裡甜絲絲的。
被哄騙吃下“定情米團”的謝秋芝,氣鼓鼓地走在隊伍最前頭,打定主意接下來無論沈硯說什麼,她都不要再理他了,以示懲戒!
一行人逛吃逛吃,到了花市。
各色反季花卉在暖棚中爭奇鬥豔。
一個攤主熱情地招呼他們,說是“買花送袖爐盲盒,猜中謎語可半價”的規則。
沈萱看中一盆嬌豔的牡丹,買下後得到了一個“袖爐盲盒”。
攤主出謎:“一層一層裹紫袍,人人叫我好寶寶。”
沈萱還在蹙眉苦思,張秋笙已低聲答道:“是洋蔥。”
竟猜中了!
沈萱得以半價購得花盆,看著張秋笙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崇拜:
“秋笙哥哥,你真厲害!”
謝秋芝本想著家裡那些被李四璟修剪得慘不忍睹的盆景,就想著買一些回去放著過年的,又擔心這些暖棚催生出來的花兒放在庭院裡,估計沒兩天也要凋零了。
便隻是湊熱鬨的選了幾支清雅的冬梅,沈硯主動結賬,把得到的袖爐盲盒遞給她。
袖爐小巧精致,鏤空花紋甚是彆致,謝秋芝很是喜歡。
拿在手裡把玩的時候,甚至覺得這東西在裡麵點個蚊香或者艾條似乎也很不錯。
身後的人流熙攘,眼看著有人不小心要撞上謝秋芝,電光火石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穩穩地隔在了她與那莽撞的路人之間。
沈硯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築起了一道無聲的屏障。
從花市出來,嬤嬤和丫鬟們手裡的籃子也快滿了。
沈硯便提議,請眾人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樓用午餐。
席間,謝秋芝道:“京城逛得差不多了,咱們下午去雲槐縣的奇珍坊逛逛吧?我娘說了要給你們倆送添妝呢,剛好我也想送你們些小玩意兒。”
沈萱和張圖圖自然歡喜應下。
吃過午飯,眾人乘坐馬車前往雲槐縣。
到了奇珍坊,謝大虎正忙得腳不沾腰,熱情地和他們打過招呼後,便讓他們自便了。
今天的奇珍坊更是人滿為患,雲槐縣幾乎所有的年輕男女們都出來逛街過節了。
沈萱在首飾櫃台前流連,對著一支鑲著細密珍珠、蝶翼顫動的蝴蝶簪子愛不釋手。
“這做工真精細,珠子也亮!”沈萱讚道。
“就是價格不菲吧?”張圖圖有些猶豫。
“怕什麼,你們在奇珍坊買東西,自然有人搶著付賬!
不僅是我娘要給你們添妝,我也要送你們成親禮物呢,嗯……還有……身後那幾人,估計也要搶著付賬。”
張圖圖往後瞧,果然見沈硯三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白衡低聲道:“二爺,我們是否也該……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