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貨售罄,謝大虎便按照李月蘭的指示,在大門口掛上了“過年歇業”的牌子,給夥計們放了長達半個月的年假。
謝冬青和姚遠這些夥計喜氣洋洋地坐上牛馬車站的牛車,組團回家過年。
牛車上,歡聲笑語不斷。
“今年這年景,東家真是沒得說。我粗粗算了算,到我手裡的,怕是有這個數。”
謝冬青含蓄地比劃了一個代表著五十兩的手勢。
“冬青哥,就你那嘴皮子,同你買貨的全是大戶人家的采辦,還全是回頭客,你提成高那也是你該得的!
不過嘛,我也不差,我的是四十五兩,嘿嘿,我上個月就給全家置辦了冬衣,又給我那小妹打了對銀鐲子!”
“咱們在奇珍坊上班的,提成最少的就是我錢豆子了吧,我都有二十八兩,而我爹在磚瓦廠上班,一年到頭加上福利也才八兩,剛到我的零頭,我現在回家,腰杆子都硬挺了。”
謝大虎看著這群日夜相處的兄弟在顯擺收益,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笑意提醒:
“今年大家都辛苦了,掙的也確實不少。東家仁義,給了咱們在奇珍坊做事的機會,但是咱們心裡得有數。”
他目光掃過眾人,重點強調:
“咱們高興歸高興,但彆忘了咱們那份按了手印的保密用工文書。
回了家,哪怕是親兄弟、爹娘問起具體得收入,也萬不可透露實情。
隻說東家待咱們不薄,活兒不累,吃得飽穿得暖便是。
省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或是讓旁人眼紅,平添是非,反倒不美。
咱們關起門來自己高興就好,明白嗎?”
夥計們聞言,紛紛收斂了些許外露的興奮,鄭重應下:
“掌櫃的放心,我們曉得輕重!”
“對,咱們心裡有數,嘴上把門!”
臘月二十三,小年。
家家戶戶開始祭灶、送灶神,掃房、剃頭、穿新衣,日子正式進入“過年倒計時”。
此時的村委樓,正進行著一場桃源村理事會年終總結大會。
寬敞的會議室裡座無虛席,氣氛莊重而熱烈。
德高望重的謝六爺和謝九爺兩位族老依舊穩坐前排。
核心人物分列而坐:村長謝裡正、會長謝廣福、總管事務的謝長河。
姚大、姚二、負責果園的兩位嬸子、後勤大總管翠花嬸子和負責人李月蘭,新晉保安隊管事陳進虎也位列其中。
牛馬車站的王老五、桃林開荒項目的謝友陶、牧場主管楊覓、安居房宿管羅索、新村民安太醫、還有理事會的其他文書和成員等也悉數到場。
唯二缺席的是回京過年的李四璟和李五琰,分彆由李月蘭暫代發言和學堂政務先生周文彬代表出席。
謝裡正清了清嗓子,還是優先點名謝長河: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長河,還是你先說說今年的賬目。”
謝長河站起身,翻開賬本,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本年磚瓦廠賣出青磚七十六萬塊,青瓦五十四萬片,黑金木炭四十二萬斤,石灰十七萬斤。
算完全年各項收支,目前村公賬上總結餘是:四萬八千八百三十兩!”
“接近五萬兩?!”
“我的老天爺!”
“這……這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難以置信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