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西臉上還帶著激戰後的疲憊,幾縷銀色長發散落在肩頭,但她依舊保持著精靈族特有的高傲姿態。
她瞥了一眼監護室的方向,語氣平淡:
“既然輸了,我自然會履行承諾。”
監護室的門被推開。
陳岩磊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眉頭緊鎖,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痛苦。
賽西走到他身邊,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
柔和的白光從她掌心湧出,如同月華般灑落在陳岩磊身上。
安洛四人都湊在門邊,牧守仁輕聲解釋道:
“這是光明精靈族的特級療愈魔法,專門對付黑暗詛咒,隻有聖女才掌握。”
隨著光芒流轉,陳岩磊胸口湧出一大團黑氣,那黑氣像是有生命般劇烈掙紮著。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左腿上盤踞的黑氣正一絲一縷地往胸口移動,但速度極其緩慢。
賽西眉頭微蹙,加強了魔法輸出。
突然,陳岩磊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額頭上滲出大顆汗珠。
“穩住。”
牧守仁適時提醒,“詛咒在抵抗魔法。”
賽西冷哼一聲,手中的白光驟然變得淩厲,帶著更強的穿透力,一點點驅散著黑氣。
治療持續了約一刻鐘。
當胸口最後一絲黑氣消散時,陳岩磊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痛苦的神情也緩和下來,臉上甚至恢複了一絲血色。
然而——
他左腿上的黑氣依然盤踞不去。
那黑氣仿佛有意識般,在賽西的光明魔法逼近時,“嗖”地鑽進了骨髓深處,消失不見。
賽西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像是想到了什麼。
在牧守仁的詢問下,她不情願地解釋:
“阿離娜偷走了我族聖物。
他左腿的傷口上有聖物的力量加持,就連我的治療魔法也無能為力。
除非得到生命樹的賜福,否則......”
她頓了頓,聲音冷硬:
“在徹底治愈之前,他的左腿恐怕......”
門外,安洛四人的心同時沉了下去。
賽西轉向牧守仁,語氣堅決:
“我輸給你,所以答應治療你的學生。
但禁止爾芒人進入貝西塔大陸這條禁令,永遠不會改變。
除非你們能幫我們找到阿離娜和失竊的聖物,否則貝西塔永遠不會對你們開放,偉大的生命樹也不會眷顧你們。”
“這是精靈王的旨意。就算你們把我和我的隨從都殺死在這裡,這條規矩也不會變。”
牧守仁神色黯然,看向陳岩磊的目光中滿是痛惜。
但他明白,這已經是賽西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事關兩個大陸的外交,他隻能做到這個地步。
總不能真的兵戈相向,爾芒才剛從七年前的獸潮中恢複過來,哪裡能支撐得了大陸級彆的戰爭。
“現在,帶我去見另一個傷者。”賽西道。
牧守仁點點頭。
這正是他在對戰勝利後提出的另一個條件:
治療上一屆聯賽中受傷的江參。
聯賽三年一屆,江參也昏迷了三年,他父母皆在獸潮戰爭裡陣亡,能依靠的隻有學院,牧守仁必須為他著想。
離開前,牧守仁特意把安洛四人叫到角落。
“有些事,該讓你們知道了。”
他的目光掃過四個學生,
“你們在第二輪遇到的雙重幻境,根據我和聖女交手獲得的信息來看,很可能也是阿離娜的手筆。”
安洛敏銳地注意到,不遠處的賽西聽到這句話時,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阿離娜曾是精靈族最擅長[幻夢]的天才。”
牧守仁繼續說,“她的光明魔法能編織美好的夢境,讓承受痛苦的人暫時忘記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