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陽光斜斜地從窗欞擠進來,在積著薄塵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昏黃的光帶。
凱文的辦公室裡彌漫著一股老舊木料和電子元件混合的味道,牆角的蛛網在光線下若隱若現,牆皮像乾涸的河床般裂開一道道縫隙,露出裡麵灰敗的水泥底色。
一張掉漆的木桌占去了房間大半空間,桌腿用泛黃的舊報紙墊著才勉強維持平衡,桌角堆著幾箱沒開封的速食麵,包裝上的生產日期已經模糊不清。
凱文猛地一拳砸在桌麵上,老舊的電腦機箱發出“吱呀”一聲哀鳴,屏幕上的網頁像是被凍住的水流,半天才蠕動一下。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黏在皮膚上。
“該死的——”他咬著牙伸手去拍主機箱,“做個報價單能卡成幻燈片,這破銅爛鐵是從廢品站淘來的古董嗎?”
鼠標箭頭在屏幕上顫顫巍巍地移動,好不容易點開的網頁上,“逐火之蛾安保公司”幾個粗體字旁邊,防火牆的圖標正瘋狂閃爍紅光。
凱文盯著屏幕下方的進度條,那東西像個年邁的蝸牛,爬三步退兩步。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桌角的鐵皮盒裡傳來硬幣碰撞的叮當聲,凱文瞥了一眼,裡麵隻有三枚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零散的硬幣。
他隨手翻開桌前的記賬本,每一頁都用紅筆寫滿了刺眼的負數,最後一行的數字後麵畫著個巨大的感歎號——“”。
昨天把倉庫裡最後一批礦石低價賣了,可是現在他們的人,連人手一套動力甲都配不齊……
做個計劃書能直接卡著ppt,不是不想換,而是真的沒錢,這兩天的所有財務支出都是赤字,能賣的不該賣的都賣了,每天依舊有大幾萬的財政赤字……
所以為了填補如此巨大的空缺,凱文還是決定按照安保公司的模式偶爾接接單子,不然再過幾個月自己就得領著一大堆人麵對夕陽和西北風了
“我遲早要把這玩意兒換了!做個網站能直接卡成ppt!!”凱文在電腦桌前無能狂怒……
電腦上是自己托人整過來的安保公司網站,至於公司的名號早就已經定好了,這也是自己這個組織的名字……
逐火之蛾……
【哪怕火焰終將焚儘我的軀體,我也依舊選擇追隨那麼光亮……至死不休!】
電腦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凱文差點把手裡的鼠標摔出去,他盯著漆黑的屏幕……
就在這時,屏幕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一行綠色的代碼在黑色背景上滾動,緊接著彈出一個加密通話窗口,左上角跳動著一個飛蛾形狀的圖標。
凱文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指尖在磨損的按鍵上翻飛,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凱文老大,是我,”通話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夾雜著遠處模糊的說話聲,“門口來了輛黑色商務車,下來兩個人,穿得挺正式,說是要談合作。”
凱文皺眉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抓過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抖了抖上麵的灰塵,“什麼樣的人?有沒有說具體事由?”
“領頭的是個長著兔耳朵的女孩,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另一頭的聲音頓了頓,“他們說想要雇傭咱們,還說……願意出這個數。”通話裡傳來幾聲輕叩聲,像是用手指敲著桌麵。
凱文的腳步頓了頓。
這足夠支付一些武器和夥食費了。他走到窗邊……
“他們有沒有帶武器?”凱文的聲音沉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鐵鏽。
“沒看出來,都穿著西裝,看著不像道上的人。”阿武的聲音裡帶著點猶豫,“但他們說……希望能和最高話事人談一談”
“讓他們在會客室等著,彆讓他們亂逛。”凱文穿上那一身標誌性的黑色風衣……
“明白。”阿武應了一聲,突然又補充道,“老大,他們剛才問我們是不是還接‘特殊護衛’的活……我沒敢搭話。”
他回頭看了眼桌上的電腦,屏幕還停留在那個卡頓的網頁上,“逐火之蛾”四個字在閃爍的光標下忽明忽暗。
桌角的速食麵箱子空了一半,牆縫裡的蜘蛛正忙著修補被風吹破的網。
“等我過去。”凱文掛斷通話,然後整個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消失在辦公室……
………………
風卷著沙礫拍在液壓門上,發出細密的劈啪聲。
二三十米高的金屬門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表麵的鏽跡在正午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門沿處的液壓杆上還掛著幾縷乾枯的藤蔓……
城牆頂端的防禦炮塔正緩緩轉動,炮管反射的光斑掃過女孩的臉頰,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黑色外套的袖口被風掀起,露出裡麵白色襯衫的褶皺。
女孩仰起頭,兔子耳朵在風中輕輕顫動,耳尖的絨毛沾上了細小的沙粒。
她的藍色眼眸裡映著黑洞洞的炮口,聲音卻異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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