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空氣被灼燒得發出劈啪聲天空炸開了……
他將掌心的火焰猛地拋向天空,紫金色的光柱再次爆發,這一次卻沒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橋梁,連接著現實與虛數空間。
示現此世之獸的巨眼在裂縫中亮起,帶著對終焉之力的極度渴望,縱身躍入這道光芒。
那道連接天地的金色光柱突然扭曲,隨後像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從內部撕扯一般……
驟然崩裂!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在刺耳的碎裂聲中坍塌,露出其後無儘的混沌黑暗。
巴比倫市的警報聲在第七次共振後徹底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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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摘下被震碎右耳的通訊器,指腹擦過耳廓的血痕。
指揮中心的合金地板正在震顫,不是來自崩壞獸的撞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源自空間本身的戰栗。
她猛地抬頭,看向穹頂的全息投影——原本覆蓋城市的淡藍色防護罩,此刻像被強酸腐蝕的紙張,正從中心向邊緣潰爛,而潰爛的源頭,是一道突然撕裂雲層的金色光柱。
光柱直徑足有三公裡,邊緣流淌著液態般的光暈,照在浮空戰艦的裝甲上,竟燙出了焦黑的紋路。
“能量等級無法測定,”觀測台的技術員尖叫著敲打鍵盤,“它在改寫物理法則!”
話音未落,第一聲撕裂穿透了所有屏障。
不是金屬摩擦,也不是空氣爆鳴,而是某種龐然大物從粘稠黑暗中掙脫的悶響。
緊接著,猩紅與慘白突然刺破光柱:無數觸須像活過來的血管,在真空中舒展、纏繞,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細,表麵布滿半透明的粘液,反射著光柱的金芒……
而被觸須包裹的甲胄則泛著冷硬的瓷白,邊緣泛著冰碴般的藍光,在金色光柱裡投下歪斜的陰影……
那是一隻手臂,指尖垂落的弧度剛好掠過第三區的防禦塔群,那些能承受導彈轟擊的合金塔,像被指甲刮過的餅乾般碎裂,粉末在光柱中揚起細小的塵霧。
“長度估算……九千七百米!還在增長!”
妮娜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見過帝王級崩壞獸迦尼薩的獠牙,也見過審判級崩壞能爆發的火光,但此刻懸在半空的“手臂”,光是甲胄縫隙裡滲出的金色液體,滴落在防護罩上就炸出了足球場大的缺口。
更詭異的是它的運動軌跡,明明是實體,卻像投影般在空間裡閃爍,每一次位移都伴隨著空氣被抽空的嘯鳴。
“第二隻!”副指揮的聲音劈了叉,“右舷三十度!結構相同,觸須更密集!”
第二隻手臂撕開天空時,浮空艦隊的警報係統徹底癱瘓了。
這條手臂的甲胄上嵌著無數巨眼,瞳孔裡燃燒著微型恒星,轉動時竟在雲層上投下了旋轉的日冕。
兩條十公裡長的巨臂開始繞著市中心旋轉,帶起的氣流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氣旋,將下方街道的合金建築連根拔起,像拋灑紙屑般扔進雲層。
妮娜看著戰術屏幕上代表友軍的綠點被氣旋輕易卷走,那些能承受核爆衝擊的艦體,在巨臂的陰影裡渺小得如同浮遊生物。
“空間讀數異常!”技術員的聲音帶著哭腔,“市中心出現直徑五十公裡的異常空間,正在與現實重疊!”
屏幕上,原本代表城市的三維模型正以中心為原點融化、扭曲。
暗紫色的崩壞能像噴泉般從虛數空間湧出來,所過之處,鋼筋混凝土化作齏粉,連光都被吞噬。
但就在崩壞能即將蔓延到艦隊防線時,兩條巨臂突然加速旋轉,形成了一道環形的能量漩渦……
所有崩壞能都被硬生生拽了回去,像水流被漏鬥吸走,最終彙入那兩條手臂的甲胄縫隙裡,留下淡淡的紅霧。
“它在吸收崩壞能?”妮娜皺眉,指尖掐進掌心。崩壞能是所有災難的源頭,能吞噬它的存在,究竟是什麼量級?
第三聲撕裂來得毫無征兆。
第三條手臂從光柱正下方鑽出,觸須與甲胄的比例更加失衡,幾乎有三分之二的表麵都覆蓋著蠕動的猩紅組織,末端拖著一串燃燒的隕石,像提著鎖鏈的劊子手。
三條巨臂終於形成了穩定的三角結構,將那片五十公裡寬的虛數空間牢牢鎖在中央,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以至於邊緣開始出現空間褶皺,像被揉皺的錫紙。
“生命探測儀……有反應嗎?”妮娜的聲音乾澀。
“有……但數據太混亂了!”技術員調出一組跳動的波形圖……
“它的生命信號強度,是帝王級崩壞獸的一百萬倍……不,還在漲!”
恐懼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
妮娜突然想起七歲那年掉進冰湖的感覺——不是冷,是一種全方位的、連掙紮都嫌多餘的窒息。
她看向舷窗外,下方街道上,原本瘋狂撲向人類的崩壞獸突然僵住了……
那些長著複眼和利爪的突進級,此刻四肢發軟地跪倒在地;體型龐大的戰車級則用頭顱撞擊地麵……
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甚至連遠處山巒般的迦尼薩,都垂下了象征威嚴的巨角,喉嚨裡滾出嗚咽般的臣服。
“地麵部隊報告!”通訊器裡傳來炎土禁軍的嘶吼……
“士兵出現集體恐慌!有人開始嘔吐、昏迷……上尉已經拔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妮娜猛地攥緊拳頭。她知道這種恐懼的來源——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就像螞蟻仰望大象時,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形成。
人類引以為傲的智慧、勇氣、甚至求生欲,在這種存在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盾牌。
“穩住!”她對著麥克風怒吼,聲音卻在發抖,“所有人聽著,這是崩壞能引發的精神乾擾,注射鎮定劑!重複,注射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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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自己也清楚這是謊言。鎮定劑能壓製生理反應,卻抹不去基因深處的戰栗——
那是刻在生命本源裡的記憶,是單細胞生物麵對海嘯時的絕望,是恐龍仰望隕石時的無力,是所有物種在“終焉”麵前共通的本能。
“無人機還能工作嗎?”她問。
“最後一架在第三臂下方……正在傳回畫麵。”
屏幕切換到無人機視角。近距離看,巨臂的甲胄表麵布滿蜂窩狀的紋路,每個孔洞裡都嵌著發光的符文,像某種活的電路板……
而觸須的橫截麵是螺旋狀的肌肉纖維,裡麵流淌著金色的液體,像融化的岩漿,卻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更驚人的是它的細節:甲胄的邊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像是經曆過無數次戰鬥;觸須的末端甚至長著類似指甲的角質層,泛著玉石般的溫潤——這不是突然出現的怪物,而是存在了億萬年的古老造物。
“一條手臂就有十公裡長……”地麵部隊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鬼知道!”另一個聲音反駁,“但它在吸收崩壞能,也許……也許是友軍?”
“友軍?”妮娜嗤笑一聲,剛想反駁,卻看見屏幕裡的景象變了。
無數個小型祭壇從巨臂的旋轉軌跡中浮現。
那些祭壇是觸須和甲胄的變體:有的像倒懸的金字塔,塔尖垂落著燃燒的鎖鏈;有的像張開的肋骨,骨縫裡嵌著發光的眼球;
還有的乾脆是一團扭曲的血肉,表麵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須,在空中書寫著意義不明的符號。
它們彼此之間用金色的能量線連接,形成了一張籠罩整個巴比倫市的網絡,將虛數空間牢牢罩在中央。
“它在搭建什麼……”副指揮喃喃道。
妮娜沒有回答。她死死盯著屏幕中央,那裡的空間扭曲正達到頂峰——暗紫色的虛數空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開始向內收縮、折疊,最終在一聲無聲的爆炸中,擠出了某個龐然大物的輪廓。
蓮花是從虛數空間的灰燼裡綻放的。
無數白色甲胄組成了層層疊疊的花瓣,從中心向外舒展,每一片“花瓣”都有兩公裡寬……
邊緣垂落的觸須如同流蘇,在真空中輕輕擺動。
那造型像極了盛開的蓮花,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詭異:花瓣的縫隙裡滲出猩紅的液體,滴落在下方的祭壇上……
“這是……祭壇?”副指揮癱坐在椅子上。
“不止。”妮娜的聲音發顫。她認出了那些符文——在某些史前遺跡的壁畫上見過類似的圖案,據說是遠古人類用來祭祀“神明”的符號,但此刻這些符號的排列方式,卻帶著明顯的攻擊性,像是在……挑釁?
更恐怖的變化還在後麵。
淡金色的光暈自虛空深處漾開,一圈疊著一圈的法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浮現。
那些流轉著古老符文的環紋層層嵌套,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的星軌,在嗡鳴中勾勒出精密到令人窒息的軌跡,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即將破界而出的磅礴威壓。
蓮花狀的本體上方,空間再次扭曲,一個更加龐大的造物正在成型。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無數幾何體的堆疊:底部是無數正方體,表麵刻滿星圖;往上是大小不一約金字塔,塔尖頂著旋轉的球體;再往上是三棱錐、圓柱體、甚至更高維度的不規則形狀……它們層層嵌套……
從蓮花頂端向上延伸,越來越纖寬,卻越來越高,最終刺破雲層,頂端消失在虛數空間的黑暗裡。
那輪廓讓妮娜想起了某個古老的傳說——古巴比倫的通天之塔。
人類妄圖觸及神明領域的傲慢象征,最終被憤怒的神摧毀。但此刻懸在天空中的“塔”,卻比傳說中更加宏偉,也更加褻瀆——
它的每一塊“磚石”上都刻著反神的銘文,塔尖甚至鑲嵌著一顆正在燃燒的微型恒星,仿佛在向整個宇宙宣告:我,即是神明。
“它在重現‘巴彆塔’……”妮娜的指尖冰涼……
就在這時,三條巨臂突然停止旋轉,緩緩下垂。
每一條手臂的末端,都握著一個與空中祭壇相似的造物,隻是體積更大,符文的光芒更盛。
祭壇的表麵刻著不同的圖案:一個燃燒著火焰,一個覆蓋著海洋,一個則爬滿了無數細小的生物。
“它們要做什麼?”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整個巴比倫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崩壞獸匍匐在地,人類屏住呼吸,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隻有那朵金屬蓮花在緩緩轉動,通天之塔的頂端閃爍著微光,像一隻俯瞰眾生的眼睛。
異變是從最左側的手臂開始的。
握著火焰祭壇的巨臂,表麵的甲胄突然崩裂,滾燙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瞬間覆蓋了整條手臂。
無數隕石圍繞著它旋轉,小的隻有幾百米直徑,大的足有幾公裡寬,表麵覆蓋著燃燒的硫磺,砸在手臂上卻像水珠融入湖麵,激起一圈圈岩漿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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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瓷白的甲胄此刻被燒得通紅,縫隙裡流淌的金色液體沸騰起來,在真空中形成了細小的等離子體雲。
“那是……冥古宙!”曆史係出身的觀測員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狂熱,“地球剛形成時,就是這樣被岩漿和隕石包裹的!沒有海洋,沒有生命,隻有無儘的火山和撞擊!”
妮娜的心臟猛地一跳。冥古宙,地球誕生後的第一個地質時代,持續了近六億年的蠻荒歲月——這隻手臂,竟然在重現那段曆史?
沒等她細想,中間的手臂也開始變化。
握著海洋祭壇的巨臂,猩紅的觸須突然液化,形成了覆蓋整條手臂的藍色“海洋”,而甲胄則隆起、褶皺,化作連綿的山脈,最高峰甚至刺破了“海洋”表麵,露出灰色的岩石。
海麵上掀起銀白色的風暴,觸須化作的浪花拍打著山脈,濺起的水珠在空中凝結成冰晶,又瞬間蒸發——那是原始大氣的縮影,是雷電與暴雨交織的混沌。
更詭異的是,“海洋”深處偶爾會閃過巨大的陰影,像某種尚未成型的生命,在黑暗中試探著伸展肢體。
“太古宙……”觀測員的聲音帶著哭腔,“海洋誕生,陸地初現……那是生命開始孕育的時代……藍藻開始光合作用,第一次為地球帶來氧氣……”
最後一條手臂的變化最為詭異。
握著生命祭壇的巨臂,甲胄與觸須的界限逐漸模糊,表麵開始浮現無數細小的輪廓:有拖著長尾的魚類,有匍匐爬行的節肢動物,有直立行走的原始人類,甚至有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機械造物。
它們像全息投影般在手臂表麵流動、融合、消亡:魚類爬上陸地變成兩棲動物,原始人舉起火把又被洪水淹沒,機械文明在星辰間擴張又突然崩塌……
最終,整條手臂變成了一幅流動的“演化史”,從單細胞生物到星際文明,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在這裡扭曲地共存著。
“元古宙……不,是更漫長的演化史……”觀測員癱坐在椅子上,“它在重現地球的過去……從誕生到現在……”
三條手臂懸在巴比倫市上空,分彆燃燒著岩漿、湧動著海洋、流淌著生命與科技。
它們握著的祭壇開始同步發光,與空中的蓮花本體、通天塔狀造物連成一線。
金色的能量流順著觸須與法陣蔓延,在虛數空間的裂縫上刻下了巨大的符文——那是一個古老的符號,妮娜在某塊史前石板上見過翻譯:
“終焉。”
指揮中心的警報聲徹底消失了,隻剩下儀器運行的嗡鳴,像瀕死者的呼吸。
妮娜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上的能量讀數——那些數字早已超出測量範圍,屏幕上隻剩下刺眼的紅色警告,像不斷跳動的心臟。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不是崩壞獸的襲擊,也不是外星文明的入侵,而是某種更根本的東西——是地球本身的意誌?是宇宙的法則?還是……人類文明必然要麵對的終局?
“我們……該怎麼辦?”技術員的聲音帶著絕望,他的手指懸在武器發射按鈕上,卻連按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反抗?用什麼反抗?核彈在岩漿手臂上連個火星都炸不出來;反物質武器麵對海洋手臂,隻會像水滴彙入洪流;甚至人類最引以為傲的天基武器,在通天之塔的陰影裡,也渺小得像兒童玩具。
逃跑?往哪裡逃?整個巴比倫市已經被能量場籠罩,虛數空間的裂縫正在擴大,就算能衝出城市,又能跑到哪裡去?這隻龐然大物既然能重現地球的過去,難道會放過這顆星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
“也許……我們可以談判?”副指揮顫巍巍地說。
妮娜嗤笑一聲。談判需要對等的地位,而此刻的人類,連與對方“溝通”的資格都沒有。就像螞蟻試圖與人類講道理,結局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就在這時,加密通訊頻道突然亮起了紅光——是凱文的專屬頻道。
妮娜猛地按下接聽鍵,“凱文?!”
通訊器另一端沉默了很久,久到妮娜以為信號中斷了,才傳來凱文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妮娜……給…我………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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