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鬆樹林的風雪突然被一道更快的影子劈開。
那道影子裹挾著碎雪從林間竄出,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隻瞥見一蓬炸開的白發——像驟然綻放的雪絨花,在鉛灰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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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落在阿麗娜與崩壞獸之間,身形挺拔如鬆,風衣下擺被氣流掀起,露出纏著繃帶的手腕。
他甚至沒看阿麗娜一眼,目光死死鎖在那頭巨獸身上,瞳孔裡映著對方甲胄上蠕動的紫色紋路,像在審視一件劣質的工藝品。
崩壞獸顯然被這突然出現的生物激怒,龐大的身軀猛地前傾,獠牙帶著破空的銳響刺向青年。
他卻不退反進,左腳在雪地裡碾出一個淺坑,右拳自腰間陡然發力,整條手臂的肌肉賁張起來,繃帶在瞬間崩裂……
第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種沉悶的、仿佛骨骼被碾碎的“咯吱”聲。
青年的拳頭並未擊中某一處,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在崩壞獸胸前劃過,指尖擦過甲胄表麵的每一寸。
隨著他的動作,那層密不透風的白色甲胄竟像被投入石子的冰麵,從胸口開始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順著紫色紋路遊走,所過之處,甲片邊緣紛紛翹起,發出細碎的爆裂聲,暗紫色的黏液順著裂縫滲出來,在雪地上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
“喂!白發的!快……快殺了它!”癱在地上的糾察隊員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崩壞獸發出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試圖用螯肢拍碎眼前的人類。但青年的動作比它更快,他借著第一拳的反作用力旋身,白發在風雪中劃出一道銀弧,左拳蓄力,拳風竟卷起地上的碎冰,形成一道細小的雪渦。
第二拳,他迎著崩壞獸的前肢直搗黃龍。
這一拳落下時,空氣仿佛被壓縮成了實體,發出尖銳的爆鳴。
拳頭與甲胄接觸的瞬間,那片區域的裂痕驟然擴大,白色甲片像被引爆的碎片般四散飛濺,其中一塊帶著紫紋的碎甲擦著阿麗娜的耳邊飛過,深深釘進鬆樹乾裡。
更駭人的是拳力透體而過的破壞力——阿麗娜清楚地看見,崩壞獸從左肩到腰側的半邊身體,竟像被無形巨力碾過,甲胄、肌肉、骨骼在瞬間化為齏粉!暗紫色的血液混著碎骨噴濺而出,形成一道腥臭的血雨,落在雪地上,蒸騰起白茫茫的霧氣。
那頭近十米長的巨獸僵在原地,剩下的獨眼如果那能被稱為眼睛的話)裡閃過一絲茫然,仿佛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半邊身體。
兩秒後,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斷裂處湧出的血液在雪地裡積成一灘紫黑色的湖泊,未散的熱氣與寒風相撞,凝成繚繞的白霧。
青年收回拳頭,指節沾著幾滴暗紫色的血,很快被凍成冰晶。
他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輕淺的弧線,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隨意……
目光從狼藉的地麵掠過,那些還在微微發燙的碎片像是從未入他眼,最終落在了蜷縮在地的阿麗娜身上。
阿麗娜這才敢真正抬眼看向他。光線從破口的屋頂斜斜照進來,恰好落在他臉上——那是張過分清秀的臉,乍一看竟像個還沒褪去稚氣的學生。
可那雙眼睛卻完全不像,平靜得像深冬裡結了冰的湖麵,冰層厚得能凍住所有波瀾,連一絲溫度都透不出來。
直到他的視線掃過阿麗娜手腕處那幾塊嵌在皮膚裡的源石結晶,那些泛著幽藍微光的晶體像是投入冰湖的石子,讓他瞳孔極輕微地縮了一下,快得像錯覺,轉瞬又恢複了那片沉寂。
“謝謝……”阿麗娜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得像是被砂紙反複磨過,帶著難以抑製的沙啞。
她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可雙腿像是不屬於自己,從膝蓋往下一片麻木,寒意順著骨頭縫往裡鑽,稍一用力便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剛才的衝擊讓她到現在還耳鳴,眼前時不時閃過白光,手腕上的源石結晶在這時隱隱發燙,提醒著她剛才離危險有多近。
風雪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帕維爾帶著幸存的整合運動成員從鬆林深處跑來,他們的白瓷麵具上沾著雪和血,風衣下擺被樹枝劃破,卻依舊舉著槍,警惕地掃視四周。
當看清營地的慘狀——崩壞獸的殘骸、糾察隊員的屍體、還有站在血泊邊的阿麗娜時,帕維爾的聲音陡然變調:“老師!你沒事吧?!”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紛紛驚呼,有人立刻舉槍對準了癱在地上的兩個糾察隊員,手指扣在扳機上,麵具下的眼神燃著怒火。
“彆過來!”其中一個沒斷腿的糾察隊員突然抓起身邊的槍,卻不是對準整合運動,而是猛地指向阿麗娜,槍管抖得像風中的枯草,“誰敢動我就打死她!我告訴你們,我們大部隊就在附近,你們要是傷了我,一個也彆想活!”
另一個隊員也連滾帶爬地撲到同伴身邊,撿起地上的手槍,兩人背靠背站著,槍口死死抵住阿麗娜的後背。
他們知道自己不是整合運動的對手,更打不過那個一拳轟碎崩壞獸的白發青年,此刻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個看起來最“無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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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的後背抵著冰冷的槍管,她能感覺到那名隊員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手臂。
她沒有掙紮,隻是轉頭看向帕維爾,聲音平靜:“彆衝動,他們傷不到我。”
“老師……”帕維爾咬著牙,槍身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燙,他身後的戰士們也都緊繃著神經,雙方陷入僵持,風雪卷著血腥味在中間彌漫,像一根拉到極致的弦。
就在這時,那個白發青年突然動了。他似乎沒把這兩個殘兵放在眼裡,轉身就要走進鬆林深處,白色的風衣在風雪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不準走!!”持槍的糾察隊員突然嘶吼起來,他顯然把青年當成了整合運動的同夥,或者說,他需要一個更有價值的人質。
但他不敢真的開槍打阿麗娜——這是他最後的護身符,於是他把槍口轉向了青年的背影,“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我警告你……”
話音未落,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隊員突然扣動了扳機!他大概是被剛才的恐懼逼瘋了,隻想拖著所有人一起死,子彈呼嘯著飛向青年的後心,彈道在雪光下劃出一道刺眼的直線。
“小心!”帕維爾和戰士們同時驚呼,卻根本來不及阻止。
阿麗娜的心臟猛地攥緊。她見過這把槍的威力,也見過青年徒手轟碎崩壞獸的力量——她比誰都清楚,這點子彈對他來說,或許真的像撓癢。
可就在子彈離青年隻有幾步遠的瞬間,她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
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她撞到青年的後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道冰冷的彈道。
“噗嗤——”
子彈穿透軍大衣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阿麗娜隻覺得後背一陣灼熱的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力氣瞬間從身體裡抽離,眼前陣陣發黑。
青年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見懷裡的女人緩緩滑落在雪地裡,軍大衣的後背迅速洇開一朵暗紅色的花,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老師!”帕維爾目眥欲裂,舉槍就射,子彈精準地打中了那個開槍的糾察隊員的手腕,手槍“哐當”落地。
戰士們一擁而上,瞬間將兩個嚇傻的糾察隊員按在地上,拳頭和槍托落在他們身上,悶響混著慘叫在林間回蕩。
這個剛剛逃離死亡的女人,卻會為一個陌生人擋子彈?還是一個能輕易捏碎崩壞獸的陌生人?
阿麗娜想笑,嘴角卻溢出一絲血沫。她想起米沙臨死前攥著的那塊餅,想起帕維爾把最後一塊麵包塞給她……
想起那些在風雪裡互相攙扶著前進的整合運動成員……
或許他們是感染者,是被唾棄的“怪物”,可他們懂得一件事——有些東西,比活著更重要。
“你救了我啊……”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雪上,“總不能……看著你被打……”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睛徹底閉上了,身體在雪地裡微微顫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青年看著她手腕上那枚隨著呼吸微微發亮的源石結晶,又看向她後心不斷擴大的血跡,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傷口。
他的手心很燙,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竟讓那灼熱的疼痛減輕了幾分。
遠處的風雪裡傳來鬆濤聲,像某種低沉的嗚咽。
帕維爾帶著戰士們圍過來,看著昏迷的阿麗娜,又看看那個抱著她的白發青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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