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凱文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剛才說要出差？”
“嗯，去新巴比倫市。”梅比烏斯收回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被子，“那邊的分基地出了點問題，需要我和修爾伯特過去處理一下。”
“那克萊因呢？”凱文追問。克萊因是梅比烏斯的得力助手，幾乎形影不離，如果連她也跟著去，那……
梅比烏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想什麼呢？以為我們都走了，你就能跑出去了？”
凱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移開了視線：“我沒這麼想。”
“最好是這樣。”梅比烏斯挑了挑眉，“克萊因確實要跟我去，不過我會留下一個人照顧你。”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梅比烏斯故意賣了個關子，轉身走向門口，“好好躺著，彆耍花樣。等我回來的時候，要是發現你敢下床，我就把你捆在醫療艙裡，讓你再泡上一個月。”
門被關上的瞬間，凱文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在梅比烏斯離開的這幾天裡，偷偷溜出去看看新兵集訓的情況。
兩天後，梅比烏斯和修爾伯特出發去了新巴比倫市。
臨走前，梅比烏斯又把凱文數落了一頓，反複強調不準下床，不準聯係任何人，不準……直到凱文點頭點得脖子都快斷了，她才不情不願地走了。
實驗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凱文躺在床上，聽著醫療無人機發出的輕微嗡鳴聲，還有遠處通風係統運轉的聲音。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繃帶已經拆了不少，露出的皮膚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有了力氣。
“看來，是時候計劃一下了。”凱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準備坐起來，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淺藍色護士服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頭發是很讓人舒心的淡藍色，梳成一個利落的短發，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睛像盛滿了陽光的湖水。
看到病床上的凱文時，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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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您好，我是布蘭卡，是梅比烏斯博士讓我來照顧您的。”女人的聲音很輕柔，像羽毛拂過心尖。
凱文看著她，有些意外。
他聽說過布蘭卡，知道她是梅比烏斯以前的助手，後來因為生育退出了實驗室，克萊因還是她引薦的。
丈夫痕是目前特種部第三小隊的隊長，曾經是治安軍的上校……
因為在生育期間，曾經退出了梅比烏斯的實驗室，克萊因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布蘭卡引薦的
之後痕因為某種原因加入逐火之蛾，同樣因為組織的特殊性，布蘭卡包括其孩子格雷修，作為家屬受到逐火之蛾的庇護和優待政策……
隻是他沒想到，布蘭卡會是這樣一副溫柔的模樣，和梅比烏斯的尖銳、克萊因的嚴謹都截然不同。
布蘭卡走到病床邊，拿起旁邊的記錄板，目光落在凱文身上時，帶著一絲好奇和驚訝。
她似乎沒想到，傳說中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首席，此刻會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少年……
白色的頭發軟軟地搭在額前，臉色還有些蒼白，身上還纏著不少繃帶，像個需要人精心嗬護的孩子。
“這……首席……居然是這樣的一個小孩子嗎？”
布蘭卡忍不住低聲自語，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低下頭，“抱歉，首席，我不是那個意思。”
凱文倒沒在意，反而覺得有些好笑。他早就習慣了彆人看到他真實樣貌時的驚訝。
畢竟，在大多數人的想象裡，逐火之蛾的首席應該是個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的硬漢，而不是他現在這副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沒關係。”凱文笑了笑，聲音比之前柔和了許多，“很多人第一次見我，都這麼覺得。”
布蘭卡抬起頭，看到凱文並沒有生氣，才鬆了口氣。她定了定神，拿起體溫計遞過去：“那我們先測個體溫吧，梅比烏斯博士說，您這兩天的體溫有點不穩定。”
凱文順從地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布蘭卡則在旁邊忙碌起來，檢查醫療無人機的數據，更換輸液袋裡的營養液，動作輕柔而熟練。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連帶著整個實驗室都好像溫暖了不少。
“布蘭卡小姐，”凱文突然開口，“你有個女兒，叫格雷修，對嗎？”
布蘭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她今年五歲了，很調皮。”
提到女兒，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梅比烏斯博士允許我偶爾把她帶到基地來，等您好一點，說不定能見到她。”
“那挺好的。”凱文笑了笑，“聽說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是啊，就是太黏人了。”布蘭卡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血壓計……
凱文配合地伸出手臂。布蘭卡的動作很輕，綁帶纏在胳膊上，一點都不覺得勒。他看著布蘭卡專注的側臉，突然覺得，也許梅比烏斯留下布蘭卡，並不是個壞主意。
至少，她不會像梅比烏斯那樣時時刻刻盯著他，也不會像修爾伯特那樣用冰冷的數據說話。
“對了，首席，”布蘭卡測完血壓，在記錄板上寫下數據，“梅比烏斯博士臨走前交代，讓我每天給您做一次全身檢查，還要監督您按時吃藥、休息。”
凱文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知道了。”
看來，就算梅比烏斯走了，他想溜出去也沒那麼容易。布蘭卡雖然看起來溫柔，但眉宇間那股認真勁兒，顯然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布蘭卡像是沒察覺到凱文的心思，繼續說道：“博士還說，您要是不聽話，就讓我用這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上麵隻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她說這個能激活您體內的納米機器人，讓您全身無力。”
凱文看著那個遙控器，嘴角抽了抽。梅比烏斯還真是……考慮周全。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的。”凱文認命地說道。
布蘭卡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遙控器：“那就好。您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準備午飯，博士說您需要多補充營養。”
看著布蘭卡離開的背影，凱文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窗外，天空依舊是鉛灰色的，但遠處的訓練場上，已經能隱約看到新兵們訓練的身影。
醫療無人機在他頭頂輕輕嗡鳴著，像是在無聲地監視。凱文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盤算新的計劃。
不管怎麼樣，他都必須在集訓開始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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