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妮娜的笑聲突然變得有些飄忽,背景裡的齒輪聲越來越響,“我也挺好的呀,每天跟芽衣博士研究,偶爾還能偷吃她做的曲奇餅乾……”
輝火敏銳地捕捉到不對勁——妮娜說話的間隙裡,夾雜著極輕微的電流聲,像是某種機械在強行維持聲帶的震動。
“妮娜,”輝火的聲音沉下來,“你在哪個戰區?我們申請調過去支援你。”
通訊器那頭突然陷入死寂,隻有齒輪轉動的聲響在持續。
過了很久,妮娜才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種奇怪的卡頓:“不用啦……我還有任務呢。”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又輕快起來,“對了輝火,如果一個人快死了,你說他會做什麼?”
趙野正往嘴裡塞著慕斯的手頓住了。林夏的繃帶纏到一半突然停住,蘇晴猛地抬起頭,三人的目光同時投向輝火手中的終端。
“你什麼意思?”輝火的聲音在發顫,終端的全息投影因為她的抖動而扭曲,“妮娜你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啦。”妮娜的笑聲裡突然混進細碎的雜音,像是信號在乾擾,“就是突然想到這個問題而已。你說啊,如果當年沒有任老,如果沒有凱文和深雪……我們是不是早就變成崩壞獸的口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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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裡的風突然變大,卷著機甲能量核心灑落的紫光,在每個人的麵罩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輝火想起那個總愛開玩笑的老家夥,任老在最後的時刻,最後留在視野裡的,是漫天飛舞的白頭發和爆炸的火光……
“他們不會白死的。”輝火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還在打,逐火之蛾還在……”
“我知道呀。”妮娜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像是貼著麥克風在說悄悄話……
“我就是有時候會想,那些死掉的人……是不是在看著我們呢?如果我也走了,凱文那個大冰山會記得我嗎?他會不會又把自己當成機器,三天隻睡兩小時,連熱湯都懶得喝?”
林夏突然捂住嘴,眼淚在麵罩裡凝成水珠。趙野彆過頭去,機甲的殘骸在他身後投下沉默的影子。
“妮娜你彆胡說!”輝火的聲音在顫抖,“你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找你!”
“傻瓜。”妮娜輕笑出聲,背景裡的齒輪聲突然變得急促,像是某種機械正在超負荷運轉,“我就在……能看到你們的地方呀。”
她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帶著種近乎訣彆的認真,“輝火,照顧好大家,也……替我盯著點凱文。告訴他,彆總把自己繃得那麼緊。”
“妮娜!”
輝火的呼喊還沒消散,機甲胸口的能量核心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三千米高的龐然大物緩緩抬起頭,背後的鋼鐵羽翼展開到最大幅度,金屬羽片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紫色的能量流順著羽翼的邊緣流淌,在雪地上投下如同鳳凰展翅般的陰影。
“再見啦。”妮娜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替我……嘗嘗今年的草莓蛋糕。”
通訊突然中斷,全息投影在雪地上碎成無數光點。
機甲的懸浮裝置開始發出轟鳴,龐大的身軀在反重力場的作用下緩緩上浮,紫色的能量尾跡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帶。
它在穿透雲層前,胸口的能量核心突然連續閃爍三下——短,長,短,像是摩爾斯電碼裡的“sos”,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告彆。
“妮娜!你到底在乾什麼!”輝火對著天空大喊,聲音被上升的氣流撕碎。她突然注意到機甲腿部的裝甲上,似乎用能量流寫著一行字,在陽光下轉瞬即逝——
“我沒有變成怪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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