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風所過之處,空間被強行壓縮、扭曲,發出布帛撕裂般的刺耳聲響!
耶蘭德眼中寒光一閃,剛剛被擊退的她展現出了與其身份匹配的恐怖戰鬥本能。她猛地低頭,險之又險地避過這爆頭一擊,同時那被貫穿的右手五指並攏,無視了掌心的劇痛與侵蝕,化作一柄金色的手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凱文因為踢擊而暴露出的腰腹空檔!
噗嗤!
手刀精準地刺入了凱文的腰側,金色的王權能量試圖爆發、撕裂他的內臟!但就在侵入的瞬間,凱文腰腹部的肌肉以一種非人的密度瞬間鎖緊,同時皮膚下那混沌的紋路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強行抵消、吞噬了大部分破壞性能量!隻有少量的金色能量如同電火花般在他傷口處炸開,帶出一溜暗金色的血珠!
凱文眉頭都沒皺一下,橫掃落空的左腿如同沒有骨頭般詭異地在空中一折,腳後跟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向耶蘭德的後頸!
耶蘭德似乎預判到了這一擊,刺入凱文腰腹的手刀瞬間收回,手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格擋!
鐺!!!
腿與臂的碰撞,竟然發出了金屬交擊的巨響!兩人身影一觸即分,又瞬間再次撲向對方!
接下來的戰鬥,徹底脫離了任何技巧與招式的範疇,回歸到了生命體最原始、最野蠻的搏殺本能!
砰!砰!砰!砰!砰!
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凶器!
凱文纏繞著閻浮之力的右拳,每一次揮出都帶著腐蝕一切的暗紅業火,砸在耶蘭德的鎧甲上,留下一個個焦黑的拳印,侵蝕的“滋滋”聲不絕於耳!他的左拳則凝聚著終焉與虛無的混沌能量,每一擊都仿佛能引動空間的坍塌!
耶蘭德的反擊同樣淩厲無比!她的拳頭看似樸素,卻蘊含著“永世之王”的絕對權柄,每一拳都仿佛攜帶著整個“天國”的重量!
她的掌擊如同無形的法則之牆,一次次拍在凱文身上,打得他新生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內腑震蕩,金色的血液不斷從嘴角溢出!
兩人在空中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瘋狂對轟、糾纏、分離、再碰撞!他們的身影化作了兩道模糊的流影,一道暗紅混沌,一道璀璨金色,在破碎的神國天幕上瘋狂閃爍、對撞!
每一次肉體的碰撞,都爆發出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恐怖能量漣漪!這些能量漣漪不再僅僅是破壞,而是直接將碰撞點的物質、能量、空間、乃至部分時間概念都徹底湮滅!一片又一片的絕對虛無區域在兩人戰鬥的軌跡上不斷出現、蔓延!
凱文完全放棄了防禦,或者說,他的戰鬥方式就是以傷換傷,以血換血!耶蘭德一拳轟在他的胸口,打得他胸骨凹陷,他反手就是一爪,撕裂耶蘭德肩甲的同時,閻浮之力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而上!
耶蘭德一記手刀險些將他攔腰斬斷,他則趁機用頭槌狠狠撞在耶蘭德的麵甲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讓那完美無瑕的金色麵甲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慘烈!無比的慘烈!
這是意誌與意誌的碰撞,是存在與存在的互相磨滅!
凱文燃燒著一切,包括那些逝者賦予他的力量與生命,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他的意識在極致的痛苦與狂暴的殺意中沉浮,隻剩下一個念頭:打碎她!碾碎她!
耶蘭德則從最初的震驚與些許惱怒,逐漸變得……興奮起來。
她已經太久沒有經曆過如此純粹、如此野蠻、如此能激發她戰鬥本能的廝殺了。
凱文那不顧一切的瘋狂,那融合了多種至高力量後產生的、連她都難以完全解析的混沌特質,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樂趣”。
“對!就是這樣!掙紮吧!咆哮吧!讓我看看……你這顆最終果實,在徹底腐爛前,能綻放出何等絢爛的毀滅之光!!”耶蘭德在一拳將凱文轟飛數公裡後,發出了帶著一絲狂熱戰意的精神波動。
凱文在半空中強行穩住身形,抹去嘴角不斷溢出的金色血液,那條閻浮化的右臂因為過度透支力量,表麵的樹皮已經開始出現龜裂,流淌出的不再是暗紅能量,而是他自身金色的、混合著混沌色彩的生命本源。
他胸前的【毀滅】熔爐裂痕再次擴大,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瘋狂抽取著他的一切。
但他毫不在乎。
回應耶蘭德的,是他再次爆發出的、更加狂猛的撲殺!以及那從靈魂最深處榨出的、冰冷徹骨的宣言:
“我說過……要碾碎你的……每一根骨頭……”
兩人的身影,再次如同兩顆毀滅的彗星,帶著碾碎一切的意誌,狠狠撞向彼此!
這場最原始、最殘酷的廝殺,遠遠未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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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拳骨交擊,暗紅混沌與璀璨金芒炸裂,將兩人腳下最後一片尚算完整的懸浮平台徹底震成齏粉。
耶蘭德借勢向後飄飛數丈,覆蓋著金色鎧甲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爪痕,閻浮的業孽之力如同附骨之疽,頑強地侵蝕著,阻止著鎧甲的自我修複。
她看著前方如同不知疲倦、也不知痛苦的毀滅魔神般的凱文,對方那混沌眼眸中燃燒的,是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欲望,沒有任何權衡,沒有任何退縮。
這種將自身也視為消耗品的瘋狂打法,即便是她,在承受了多次以傷換傷後,也感到了一絲棘手。並非力量不濟,而是這種毫無理性的搏命,打亂了她優雅而高效的收割節奏。
“k4102……”耶蘭德的聲音透過麵甲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與某種意義上的“規勸”,“以你現在展現出的力量層次……若你一心隻想從我的領域中遁走,並非難事。空間的壁壘對你已非絕對。”
她的話語在破碎的虛空中回蕩,試圖在那片瘋狂的殺意中植入一絲理性的考量。
“但如果你執意留在此地,與我進行這場毫無意義的消耗……”她的語氣加重,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冰冷,“你應該很清楚……最終的後果!你的生命,你的存在,乃至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在此燃儘,不留痕跡!”
她在試圖喚醒他對“失去”的恐懼,用他可能還殘存的、對同伴的牽掛作為籌碼。
然而,回應的她的,是凱文那仿佛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的、帶著譏諷與無比確認的聲音:
“你……害怕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破了耶蘭德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害怕?!哈哈哈哈哈哈!!!”耶蘭德仿佛聽到了宇宙中最荒謬的笑話,發出一陣尖銳而充滿怒意的狂笑,笑聲震蕩著周圍破碎的空間碎片,“是什麼讓你產生了如此可笑的錯覺?是我身上這些……微不足道的傷痕嗎??還是你那已經瀕臨崩潰的理智所產生的幻覺?!哈哈哈哈!!”
狂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整個殘破神國都為之戰栗的、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動!
嗡——!!!!
耶蘭德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內核般灼熱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並非散射,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向內凝聚、壓縮!在她身後,十二根巨大無比、仿佛由純粹光與法則構成的寬大天使羽翼,轟然展開!每一片羽翼都舒展開來,足以遮蔽山巒,其上流淌著無數細密的、如同電路又似神聖經文般的符文!
不僅如此!在她身體兩側的虛空中,四隻完全由高度凝聚的金色能量構成、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巨大手臂,緩緩浮現!
它們或握拳,或成掌,或指尖縈繞著雷霆,或掌心燃燒著聖焰,如同神話中多頭多臂的戰爭之神降臨!
她的氣勢在這一刻再度瘋狂攀升,仿佛解開了某種限製,真正的“神之權能”於此顯現!
“k4102……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感受一下我們的差距!”耶蘭德的聲音變得無比宏大,如同億萬生靈同時在祈禱與詛咒ain!”煉金術——永世之王域!)
隨著她最終的言靈誦出,整個龐大的金色國度產生了劇烈的共鳴與位移!
遠方,那些最為宏偉、能量反應最為強烈的特殊宮殿、神殿,以及天空中那些緩慢旋轉的、直徑足以容納城市的巨大金色圓環,仿佛受到了至高無上的召喚,瞬間突破了空間的限製,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戰場上空!
它們並非簡單地堆積,而是在一種超越凡人理解的煉金法則下,開始了瘋狂的組合、變形、重構!
巨大的宮殿牆體如同活著的積木般拆解、嵌合;龐大的圓環扭曲、折疊,化作支撐結構與能量節點;無數金色的法則鏈條如同神經脈絡般將它們緊密連接……眨眼之間,一座龐大到無法形容、結構複雜到令人目眩神迷、通體散發著鎮壓萬物、審判眾生氣息的——永恒王座,在凱文的頭頂凝聚成形!
這王座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領域的具象化!它投下的並非陰影,而是一種絕對的“禁絕”力場!
在這王座籠罩的區域內,凱文瞬間感覺到,自己與崩壞能的聯係變得晦澀,終焉之力如同陷入泥潭,虛無命途的感知被大幅削弱,甚至連體內那狂暴的閻浮之力和燃燒的「歸墟」都受到了極大的壓製!仿佛一切超凡的力量與能力,都被這片領域單方麵地宣布了“禁止”!
緊接著,那凝聚了無數神國精華的永恒王座,帶著碾碎星辰、終結紀元的無上威嚴,朝著被力場束縛的凱文,緩緩地、卻又無可抗拒地……鎮壓而下!
壓力!無法想象的巨大壓力從四麵八方而來,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更是規則層麵的碾壓!凱文新生的骨骼在這壓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隨時會徹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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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絕對的絕境中,凱文那混沌的眼眸中,反而閃過了一絲極致瘋狂後的絕對冷靜。
他放棄了掙紮,放棄了調動那些被壓製的力量。
他將手中那因為力量衰退而恢複原本大小的岡格尼爾,猛地指向蒼穹,指向那鎮壓而下的永恒王座!
一種截然不同的、充滿了“終結”與“虛無”意境的古老音節,如同穿越了萬古時空,從他靈魂深處響起,帶著血與火的悲壯,帶著文明寂滅的哀傷:
“歸墟術真解!【毀滅】道!諸世無常!萬古終末!歸於吾殤!”
轟隆隆——!!!
以他指尖的岡格尼爾為引,一個覆蓋了數百平方公裡的、無法用任何幾何語言描述的龐大混沌法陣,瞬間在永恒王座下方展開!
這法陣並非一層,而是由無數層相互嵌套、旋轉的小型法陣構成,每一層法陣中都仿佛蘊含著一個走向終末的世界虛影,無數文明的哀歌與星辰的餘燼在其中沉浮!
而在法陣的最核心,三顆龐大無比、內部仿佛有星璿在瘋狂坍縮的紫金色球體驟然浮現,它們相互吸引、碰撞、最終強行融合為一!
一柄通天徹地、仿佛由歸墟本身凝聚而成的岡格尼爾虛影在融合的球體上方顯現!一條身軀龐大到難以想象、每一片鱗甲都仿佛承載著一個寂滅世界的濯世金龍虛影,纏繞於神槍之上!龍目睜開,裡麵是冰冷的、看待萬物終焉的漠然!
這凝聚了凱文對“毀滅”之道一切理解、燃燒著「歸墟」本質的終極一擊,其威勢,竟然短暫地抗衡住了永恒王座的絕對禁絕領域!
“破!!!”
凱文發出了撕裂靈魂的咆哮,將融合的紫金色球體與那纏繞著濯世金龍的岡格尼爾虛影,一同……擲向了永恒王座!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在發出的瞬間就被那碰撞點的絕對毀滅所吞噬。
隻有光。
一道極致的、仿佛將宇宙分為“前”與“後”的混沌之光,悍然洞穿了那由無數神國精華煉成的永恒王座!
王座中央,被撕裂出了一個巨大的、邊緣不斷崩塌的窟窿!無數構成王座的建築與圓環碎片如同失去了維係,從空中哀鳴著墜落!
然而,代價是巨大的!
凱文身後,那外形如同拉尼亞凱亞超星係團般宏偉、象征著他力量根源之一的「歸墟」投影,在這一擊之後,如同被無形之火點燃,開始了劇烈的、肉眼可見的燃燒與萎縮!短短瞬息之間,其龐大的體量,竟然直接消散了十分之一!那是一種本源的、近乎不可逆的損耗!
“嘖嘖嘖……k4102!”耶蘭德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與冰冷的嘲諷,從那被洞穿的王座後方傳來,“傾儘如此代價,就為了撕開一道很快就會愈合的口子?這值得嗎?你還能……燃燒幾次?”
她似乎毫不在意王座的損傷,反而更“欣賞”凱文此刻的慘重付出。
“閉嘴!!”
凱文的回應是更加狂暴的行動!他甚至沒有去查看「歸墟」的損耗,岡格尼爾再次在手,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紅流星,朝著耶蘭德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槍刺出!槍尖所向,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層層碎裂!
“你還是好好想想……今天該怎麼從我的手中活下去吧!!!”他的咆哮中充滿了不惜同歸於儘的瘋狂。
然而,耶蘭德麵對這含怒而來的一槍,卻並未硬接,隻是如同鬼魅般輕輕側身,讓槍鋒擦著鎧甲掠過。她那帶著一絲玩味和殘忍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精準地傳入凱文因極致憤怒而幾乎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腦:
“活下去?嗬嗬……那你覺得,是我們之間的戰鬥會先分出勝負……還是你那些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朋友們’,會先一步……被抽乾最後一絲生命力呢?”
“愛莉希雅!!”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撕裂混沌的閃電,又像是一盆摻雜著冰碴的冷水,猛地澆灌在凱文那被無儘殺意與怒火填滿的、幾乎快要沸騰炸裂的意識核心上!
他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用瘋狂的戰鬥麻痹自己,用毀滅的欲望掩蓋恐懼……但耶蘭德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最不願意麵對的那個潘多拉魔盒!
同伴們!千劫!九霄!溫蒂!櫻!還有……愛莉希雅!他們還被困在那裡!他們的力量與生命正在被無情地抽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消亡!
而自己……卻在這裡被耶蘭德拖住,進行著這場看似激烈,卻似乎永遠無法真正將她碾碎的纏鬥!
就在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錐心刺骨的擔憂而心神劇烈震蕩,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的萬分之一秒——
耶蘭德的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冰冷光芒。
“戰鬥時分心……可是大忌。”
覆蓋著金色鎧甲的拳頭,蘊含著“永世之王”的絕對力量,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如同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結結實實地、狠狠地……轟在了凱文的臉上!
砰!!!!
巨大的撞擊聲如同星辰爆裂!
凱文的臉頰瞬間變形,護體的混沌能量被強行打散,數顆牙齒混合著金色的血液從口中噴濺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一拳蘊含的恐怖力量砸得向後瘋狂倒飛出去,一路不知道撞碎了多少懸浮的殘骸,最終消失在遠方的廢墟煙塵之中……
隻有耶蘭德那混合著嘲諷與勝利意味的冰冷低語,在破碎的虛空中緩緩回蕩:
“看來……你珍視的‘羈絆’,終究成了你最大的弱點,k4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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