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炸鍋了。
【臥槽!這個趙德柱太狂了吧!居然當庭要求抓張偉?!】
【雖然這胖子看著很欠揍,但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借條的時間確實是個大bug!】
【完了完了,張偉這次是不是真的玩脫了?那五十三張借條就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啊!】
【敢當著全網的麵說要把張律送進去?這哥們兒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坐等反轉!我就不信張律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除非……那借條有問題?】
【樓上的,借條是一審就質證過的,能有什麼問題?我看這次狂徒是真的遇到硬茬了!】
“咚!!”
隨著一聲清脆的法槌聲響,審判長的聲音在肅穆的法庭內回蕩。
“現在,進入法庭調查階段。請上訴人進行舉證。”
張偉整理了一下衣領,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身旁的薑瑜蓉動作麻利地將一隻早已準備好的黑色u盤雙手遞給了一旁的法警,隨後法警將其轉呈至審判席。
“審判長,審判員。”
張偉的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一股掌控全場的從容:“本案關於工程款拖欠的基礎證據,一審時均已提交且質證完畢,我方不再贅述。”
“今日,針對被上訴人代理人剛才死咬不放的‘借條時間’問題,以及認定我方當事人‘結清工資’這一核心爭議點,我方補充提交一份關鍵視聽資料!”
“這是半年前,在臨安縣城南派出所,由當地警方組織協調討薪糾紛時的執法記錄儀錄像。”
張偉特意加重了語氣:“該證據係我方依法向公安機關申請調取,來源合法,內容真實,未經過任何剪輯。”
大屏幕閃爍了一下,畫麵亮起。
視頻的視角有些晃動,顯然是佩戴在出警民警胸前的執法記錄儀拍攝的。
畫麵的背景音極其嘈雜。
“請將進度條拖動至17分20秒。”張偉指揮道。
畫麵定格,然後開始播放。
狹窄的調解室裡,擠滿了戴著安全帽、滿身塵土的農民工。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人正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包國興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老包!求求你了!我老婆還在醫院躺著等錢做透析啊!這錢要是再拿不回去,她就隻能等死了啊!”
旁邊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也是紅著眼圈,手裡攥著手機:“包哥,學校老師剛才又打電話催了,明天再不交補課費,我娃就要被退班了!那是重點班啊!”
“包老板,我們知道你也難,但大家真的揭不開鍋了!”
“宏圖建設那個殺千刀的躲著不見人,我們隻能找你啊!”
畫麵中央,包國興被眾人圍在中間,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糾結。
旁邊,那個後來被抓進去的高律師正在擦汗,一臉無奈地勸說著什麼。
視頻裡,包國興猛地一跺腳,紅著眼吼道:
“彆跪了!都彆跪了!都是自家兄弟,我包國興能看著不管嗎?!”
“我抵押房子!我去借高利貸!這錢,我先給你們墊上!隻要我有口吃的,絕不讓兄弟們餓死!”
視頻戛然而止。
法庭內一片安靜,隻有視頻裡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似乎還在回蕩。
張偉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趙德柱身上。
“審判長。”
“正如視頻所示,我方從不否認‘借條’的存在,也不否認資金流向了工人。”
“但是!”
張偉的聲音陡然轉冷:“這絕非被上訴人所稱的‘履行發放工資義務’!”
“當時的情況是,宏圖建設惡意欠薪失聯,工人們麵臨生存危機。”
“我的當事人包國興,是在沒有任何法定支付義務的前提下,迫於人道主義,為了挽救兄弟們的家庭,才抵押房產進行的墊付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