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瑜蓉話音落下,哭聲戛然而止。
繼母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一向唯唯諾諾的繼女。
劉翠芬坐在地上,眼珠子骨碌一轉,見法警不好惹,立馬調轉槍口。
她猛地扭頭,衝著身後那個唯唯諾諾的男人厲聲尖叫。
“薑大勇!”
“你是個死人啊?”
“看看你的好女兒!不敬長輩,現在還想把老娘送進去蹲大牢!”
劉翠芬手指著薑瑜蓉,唾沫星子橫飛。
“你要是管不好這小賤蹄子,老娘替你管!到時候打死了可彆心疼!”
薑大勇被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激靈。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紅血絲。
在他心裡薑瑜蓉是一點份量也沒有,不然薑瑜蓉這些年在家裡也不會這麼難過!
當年就是因為前妻生了這個賠錢貨,傷了身子,再也生不出帶把的種,讓他薑家差點斷了香火!
他就是因為前妻不能給他生兒子才離的婚!
“混賬東西!”
薑大勇怒吼一聲,常年在家裡作威作福養成的暴戾瞬間上湧。
他忘了這裡是法庭。
他隻知道,他是老子,打女兒天經地義!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不孝女!”
薑大勇掄起巴掌,麵目猙獰地衝向原告席。
那架勢,根本不像是在打女兒。
像是在打一個積怨已久的仇人。
然而。
他剛衝出兩步。
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柵欄。
一道黑影就像鐵塔一樣罩了下來,是那名摔跤隊出身的法警!
王庭長可是特意交代過的,隻要被告敢動手,彆客氣,往死裡摁!
如果是正常職責,麵對這種無賴他們也就是阻攔,製止,畢竟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但是領導交代過了,那就不是正常職責了!
法警麵無表情,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記標準的擒拿手,扣住薑大勇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壓,再猛地向外一推!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狠勁。
“砰!”
一聲悶響。
薑大勇整個人像是被扔出去的沙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哎喲!!”
薑大勇疼得齜牙咧嘴,感覺要把老腰都摔斷了。
他趴在地上,剛想張嘴破口大罵。
一抬頭。
兩張凶神惡煞的臉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兩名法警手按在腰間的械具上,眼神冰冷,仿佛隻要他再敢動一下,下一秒就會被直接銬在暖氣管上。
薑大勇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了。
這可是吃皇糧的,真敢動手啊!
他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敢再看那兩個煞星,隻能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懼,再次發泄到薑瑜蓉身上。
“死丫頭……”
“長本事了是吧?”
薑大勇躲在被告席的桌子後麵,隔著老遠,指著薑瑜蓉唾罵。
“彆以為有人給你撐腰就了不起!”
“我告訴你,你生是薑家的人,死是薑家的鬼!”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本來還想讓你讀完書再嫁人。”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書也彆讀了!”
“回去我就給你辦退學!”
薑大勇冷笑連連。
小白眼狼,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半個月前收到法院傳票後他們雖然憤怒薑瑜蓉的不孝行徑,但他們也不是白癡,知道薑瑜蓉的行為代表著什麼!
薑瑜蓉越來越不受控製,開始學會反抗了,這可不是好跡象!
所以他們夫妻兩人商量了一下,在鎮裡給薑瑜蓉商量了一門親事,等案子結束了就把這死丫頭嫁過去,拿了一筆彩禮錢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薑大勇笑道:“你劉姨已經在鎮上給你相了一門好親事。”
“鎮東頭的王屠夫,人家可是咱們上洋鎮最大的肉鋪老板!”
“人家說了,隻要你嫁過去,立馬給五十萬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