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抓住垛口，身體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比麵對唐軍決死衝鋒時還要恐懼十倍！
隋帝楊勇！
那個如同噩夢般籠罩在所有割據勢力頭頂的名字！
他的軍隊，竟然出現在了朔方！
出現在了他以為最不可能出現的時候和地方！
大將賀遂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鐵青，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那支迅速逼近、軍容嚴整、殺氣凜然的騎兵，心中瞬間沉到了穀底。
作為沙場老將，他太清楚這支軍隊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這絕非巧合，這是蓄謀已久的介入！
與城外那支窮途末路的唐軍殘兵相比，這支隋軍才是真正能決定朔方，乃至整個北疆命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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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備！全軍戒備！方向東北！快！”
賀遂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城頭上的守軍剛剛鬆弛下來的神經再次猛地繃緊，而且繃得更緊！
他們手忙腳亂地調整著防禦方向，弓箭手倉促地將箭矢指向那片滾滾而來的煙塵，許多人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剛剛擊退了一群餓狼，轉眼卻來了一頭猛虎？
…………
與此同時，城外土坡後，正準備發起最後一次決死衝鋒的唐軍殘兵們，也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副將拄著長槍，茫然地看了看那麵越來越近的玄色龍旗，又回頭看了看同樣僵立在原地的秦瓊，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他們赴死的決心。
秦瓊那高舉的橫刀，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放了下來。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麵迎風招展的玄色龍旗，胸膛劇烈起伏，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隋軍！竟然是隋軍！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敵是友？
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秦瓊心頭。
有對生的本能渴望，有對任務失敗的深深不甘，有對這支突然出現的、強大第三方勢力的警惕與審視，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對未知命運的茫然。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用鮮血和生命為這次失敗的行動畫上一個悲壯的句號。
可隋軍的出現，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下了暫停鍵，將他和他麾下這群殘兵，推向了一個完全無法預料的境地。
“將軍……我們……”副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沙啞和困惑。
秦瓊沒有回答，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支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隋軍，看著他們那嚴整到令人心悸的隊形，那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甲胄和兵刃，那撲麵而來的、如同實質般的肅殺之氣。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支軍隊，遠比他們之前麵對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甚至……比城內的西梁守軍和傳聞中的突厥鐵騎，更加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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