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李元吉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他猛地站起身,在花廳內煩躁地踱起步來,雙手無意識地搓動著,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孫道源的話,像一把鋒利的錐子,狠狠刺破了他那層虛張聲勢的外殼,將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赤裸裸地暴露了出來。
“那……那依你之見,本王……本王該如何是好?”
李元吉停下腳步,轉向孫道源,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急切和依賴。
他雖暴戾,卻不傻,知道孫道源此人老謀深算,此刻前來,絕不會隻是為了嚇唬自己,定然有所圖謀,或者說……有所建議。
孫道源心中一定,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他捋了捋頜下的長須,故作沉吟片刻,這才緩緩說道:“為今之計,殿下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趁秦王昏迷這段寶貴時日,主動出擊,大力結交朝中重臣,尤其是那些手握實權、能影響陛下決策、且在軍中亦有威望的大臣,將他們拉攏到殿下身邊,結成聯盟,共同對抗秦王府的勢力!唯有如此,方能削弱秦王影響力,即便其日後蘇醒,也難再輕易動搖殿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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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交重臣……談何容易!”
李元吉煩躁地一揮手。
“本王又不是沒試過!金銀珠寶,美人田宅,送出去不少,可那些老狐狸,一個個滑不留手,收了東西,卻不肯真心替本王辦事!”
“殿下所言極是。”
孫道源適時地附和,隨即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尋常之物,已難入其法眼。需投其所好,送上令其無法拒絕、且能彰顯殿下誠意與實力的‘厚禮’!”
“厚禮?什麼厚禮?”李元吉追問道,眼中充滿了渴望。
孫道源向前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第三個人聽去:“殿下可知,門下省侍中,封德彝封大人?”
“封德彝?”
李元吉眉頭一皺。
“自然知道,他是父皇近臣,說話頗有分量。本王也曾派人送過禮,可他……似乎並不十分熱衷。”
孫道源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男人都懂的意味:“殿下,封大人位高權重,尋常金銀,早已視若糞土。他……另有一雅好,且眼光極高,非絕色不足以動其心。”
“哦?”
李元吉來了興趣。
“他好女色?這有何難?本王府中……”
“非也,非也。”
孫道源連連擺手,打斷了李元吉的話。
“封大人所好,非是尋常絕色。他……尤好身份尊貴、氣質獨特之女子。尋常歌姬舞女,乃至小家碧玉,在他看來,不過是玩物罷了,豈能顯出殿下結交的誠意?需得是……有著非凡身份,能激起其征服欲與收藏癖的……尤物!”
李元吉似乎有些明白了,眼神閃爍不定:“孫大人的意思是……”
孫道源撫須道:“殿下可以拋磚引玉,以小博大嘛!”
“哦?此話怎講?孫先生不妨和本王直說!”
李元吉露出一副非常感興趣的表情,但他有些不理解孫道源的意思。
孫道源見李元吉已徹底咬鉤,決定不再和他兜圈子了,便和盤托出了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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