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茹、述之,長安業已克定,李唐偽朝不複存焉。李淵率眾出降,李氏宗族儘在掌握。至於李元吉那廝……”
讀到這裡,楊慧茹的聲音微微一頓,柳述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放在毯子上的手無意識地握緊。
楊慧茹繼續讀下去,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那並非恐懼,而是一種壓抑已久的情緒得到宣泄的激動:
“……為兄已替你們,討回了公道。此獠當街辱你,重傷述之,罪不可恕。但李淵以全城百姓相威脅,為大局計,為免長安百萬生靈塗炭,為兄隻能允其留那孽障性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為兄已親手廢其四肢,斷其筋骨,使其終身臥床,形同廢人。此等懲罰,雖不及取其性命痛快,然於彼等驕橫跋扈之輩而言,生不如死,或更解恨。望能稍慰妹妹驚懼之苦,述之傷痛之恨。”
柳述聽著,眼眶驟然紅了。
他想起那日當街被毆打的屈辱,想起牢獄中的黑暗與傷痛,想起對妻女安危的日夜憂懼……
一股熱流衝上鼻腔,他緊緊咬住牙關,才沒有失態。
楊慧茹讀完這一段,淚水已模糊了視線。
她生性善良,但兄長這毫不拖泥帶水、恩怨分明的處置,讓她感受到了最堅實的保護與最徹底的慰藉。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繼續讀下去。
後麵的內容,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此事已了,妹妹不必再掛懷。述之安心養傷,務求痊愈,勿留後患。慧茹亦要保重自身,照顧好丫丫。待述之傷勢穩固,可經得起車馬勞頓之時,為兄會派人接你們返回洛陽。如今長安初定,百廢待興,為兄尚需坐鎮些時日。朕已命人在洛陽灑掃布置府邸,一應物事皆會備齊,隻待你們歸來團聚。”
信的末尾,是兄長幾句家常的叮囑,提及塞外天涼,注意添衣,又玩笑般說給丫丫帶了許多的玩具。
楊慧茹讀完最後一個字,將帛書輕輕合上,緊緊貼在胸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淚水無聲地流淌,但臉上卻綻放出如釋重負的、明亮的笑容。
“述郎,你聽見了嗎?兄長他……他真的替我們報仇了。李元吉那個畜生,他……他再也害不了人了。”她哽咽著說。
柳述重重地點頭,伸出手,緊緊握住妻子的手。
“聽見了,我都聽見了。”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陛下……兄長之恩,如山似海。我柳述……此生難報萬一。”
他望向南方,那是長安和洛陽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種新生的堅定:“待我傷愈,定當竭儘所能,輔佐陛下,重振大隋,以報此恩!”
丫丫似乎察覺到父母情緒的變化,抱著布球跑過來,仰著小臉,看看流淚的母親,又看看激動的父親,眨巴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娘親,爹爹,你們怎麼了?是皇帝舅舅來信了嗎?舅舅說什麼了?”
楊慧茹蹲下身,將女兒摟進懷裡,親了親她軟軟的臉蛋,柔聲道:“丫丫乖,舅舅來信了。舅舅說,壞人已經受到懲罰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我們了。舅舅還說,等爹爹腿好了,就接我們去洛陽,那裡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很多丫丫沒見過的東西。”
“真的嗎?”丫丫眼睛一亮,“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洛陽呀?我想皇帝舅舅了!”
“快了,等爹爹的腿好了,我們就去。”
楊慧茹笑著,淚水卻流得更凶,那是喜悅的淚水。
…………
喜歡重生隋太子從絕境逆襲成大隋武帝請大家收藏:()重生隋太子從絕境逆襲成大隋武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