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於陣前,身姿挺拔如鬆,聲若洪鐘,直貫雲霄,指名道姓地喝道:“城上的韓府君聽著!我乃皇叔劉豫州麾下大將陸瑁!久聞黃漢升將軍大名,冠絕天下,今日特來請教!黃老將軍可敢出城與我一決勝負?”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長沙城頭回蕩。
城樓之上,太守韓玄聞報,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昨日劉備攻城受挫,今日竟隻派一員小將,點名挑戰他麾下的主將黃忠,這分明是沒把他這個太守放在眼裡!他心中對黃忠的猜忌與不滿,此刻更是如同野草般瘋長。他轉念一想,若黃忠能挫敗劉備手下這員風頭正勁的大將,亦可大振軍心,滅敵威風。於是,他轉向身旁神色平靜的黃忠,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冷冷道:“黃老將軍,那陸瑁在城下指名挑戰,你意下如何?莫非……是聽聞他長阪坡之勇,怯戰了不成?”
黃忠須發皆白,然精神矍鑠,聞言,那雙飽經風霜的虎目猛然圓睜,一股不屈的戰意與傲骨油然而生,仿佛一頭沉睡的雄獅被驟然驚醒。他抱拳向韓玄一揖,聲音洪亮如鐘:“太守放心!末將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陸瑁雖有萬夫不當之勇,末將亦非貪生怕死之輩!願出城迎戰,以報太守知遇之恩!”
說罷,他不再看韓玄那張刻薄的臉,轉身便走下城樓,那挺拔的背影,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片刻之後,城門大開,吊橋轟然放下。隻見一員老將,頭戴鳳翅紫金盔,身穿黃金鎖子甲,外罩大紅袍,如一團燃燒的火焰,手持一口寒光凜凜的赤血刀,坐下是一匹神駿非凡的雪白戰馬,威風凜凜,氣勢非凡,正是老將黃忠!他雖年過花甲,但腰杆挺直如鬆,目光銳利如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從血與火中淬煉出的沉穩與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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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策馬來到陣前,與陸瑁遙遙相對。一為銀甲白袍少年英傑,一為紅袍金甲不老戰神。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在激烈碰撞,四周的空氣都似乎因此而凝固。
陸瑁見黃忠果然出戰,心中暗讚:“真虎將也!”他撫髯微笑道:“老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如此年紀,尚有這般威勢,令人敬佩。隻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韓玄昏聵,非是明主。將軍何不順天應人,歸順我家兄長劉皇叔,共扶漢室,則功名事業,必將青史留名?”
黃忠聞言,朗聲答道:“陸將軍謬讚!忠食韓府君之祿,唯有儘忠報主,豈能臨陣易轍,為人恥笑!將軍既來,不必多言,請放馬過來,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否與將軍一戰!”
“好!”陸瑁大喝一聲,眼中戰意升騰,“既如此,便請老將軍試我霸王槍法!”
話音未落,陸瑁猛地一夾馬腹,胯下寶馬如一道銀色閃電,疾馳而出!他手中梅花槍一抖,槍身嗡嗡作響,發出一陣龍吟般的清鳴,槍尖寒光爆射,化作一道驚天長虹,直刺黃忠胸前要害!這一槍,勢大力沉,快如奔雷,儘顯“霸王”之威,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儘數洞穿!
黃忠虎目一凝,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槍,他竟不閃不避。隻見他手腕一沉,赤血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刀鋒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陸瑁的槍尖。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火星四濺,如同黑夜中綻放的煙火。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卷起漫天塵土。兩匹神駿的戰馬,同時發出一聲悲嘶,各自向後連退數步,馬蹄在堅硬的地麵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僅僅一招,高下未判,但彼此心中都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陸瑁隻覺得一股渾厚無比、卻又帶著幾分巧勁的力道從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他心中暗驚:“好個老將軍!這一刀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千百次戰場的經驗,時機、角度、力道皆是妙到毫巔,竟能將我這全力一擊,卸去大半力道!”
而黃忠心中的震驚,更是無以複加。他本以為陸瑁年輕,槍法雖猛,但火候尚淺。卻沒想到這一槍竟是如此剛猛霸道,槍勢中還蘊含著精妙的變化,若非他經驗老到,臨陣變招,恐怕早已被刺下馬來。他不禁暗讚:“好一個少年英雄!此等槍法,剛柔並濟,霸道絕倫,天下罕見!”
“再來!”陸瑁戰意更濃,他大喝一聲,槍出如龍,霸王槍法在他手中施展開來。時而大開大合,如霸王扛鼎,力拔山兮;時而槍影重重,如銀龍吐信,變幻莫測。一時間,隻見槍林如海,寒光如獄,將黃忠全身上下都籠罩其中。
黃忠亦是不甘示弱,他手中赤血刀舞動如風,刀光霍霍,如雪片翻飛,護住周身。他那看似簡單的劈、砍、撩、刺,每一招都蘊含著千錘百煉的精髓。刀法沉穩而老辣,守得滴水不漏,任憑陸瑁槍法如何精妙,也無法攻破他的防禦。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在陣前走馬燈般地廝殺起來。轉眼間,已鬥了五十餘合,依舊是不分勝負。
城樓上的韓玄,本以為黃忠能輕易取勝,卻沒想到戰況如此膠著。他看著陸瑁那神鬼莫測的槍法,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寒意。
而劉備軍陣中,諸葛亮輕搖羽扇,麵帶微笑,對身旁的劉備道:“主公請看,子璋槍法霸道,黃忠刀法沉穩,二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此戰,既是武勇之爭,亦是心氣之較。子璋已然試出黃忠之能,更贏得了其敬重,我計已成一半矣。”
戰場之上,兩人已鬥到酣處。
“老將軍,接我這一招!”陸瑁猛然大喝,他身形一轉,手中梅花槍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槍勢一變,竟是虛招!他以槍杆佯攻黃忠左肩,待黃忠揮刀格擋之際,槍尖卻如同毒蛇出洞,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直刺黃忠右肋空門!
黃忠身經百戰,戰鬥的本能早已融入骨髓。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他竟不顧左肩的空門,猛地側身,同時手中赤血刀不守反攻,以一種近乎兩敗俱傷的姿態,橫削陸瑁的腰間!
這一招,實在是老辣到了極點!他算準了陸瑁必然會收槍自保,如此便可化解危機。
然而,他低估了陸瑁的膽魄!
陸瑁見狀,眼中精光爆射,他竟也不收槍,隻是腰間猛地一擰,硬生生地在馬背上做出一個鐵板橋的動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黃忠那致命的一刀!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的勁風,讓他臉頰生疼。
與此同時,他刺向黃忠右肋的槍尖,也因這極限的閃避而微微偏離,最終“嗤”的一聲,劃破了黃忠的紅袍,卻未傷及皮肉。
兩人一招過後,各自策馬分開,相隔十餘丈,遙遙相對。
他們都在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已滿是汗水。方才那一瞬間的交鋒,凶險異常,稍有差池,便是生死立判!
“好槍法!好膽魄!”黃忠撫著被劃破的戰袍,由衷地讚歎道,眼中充滿了對陸瑁的欣賞。
“老將軍刀法精湛,臨危不亂,晚輩佩服!”陸瑁也抱拳回禮,心中對黃忠的敬意更深。
兩人又鬥了五十餘合,槍來刀往,依舊是難分高下。黃忠雖勇,但畢竟年事已高,漸漸感到力怯。而陸瑁則越戰越勇,槍法愈發淩厲。
黃忠心知再鬥下去,必敗無疑。他虛晃一刀,撥馬便走。
陸瑁知其意,並未追趕,隻是立馬於陣前,高聲道:“老將軍神勇,陸瑁今日領教了!來日再戰,必當奉陪到底!”
黃忠回到城中,韓玄見他未能取勝,臉色更加難看。而黃忠則對陸瑁的武藝與氣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心中已然埋下了英雄相惜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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