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主動派人來談,我們再談贖人的事,價錢,自然可以往下壓一壓。這叫……欲擒故縱,以戰促和!”
這番話,角度刁鑽,邏輯自洽,讓原本絕望的孫權,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對啊!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想用陸遜來惡心我,我就用關平的項上人頭來回敬你!
看誰先撐不住!
孫權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諸葛恪,仿佛在看一塊絕世璞玉。
“好!好一個以戰促和!”
他大手一揮,聲音重新恢複了霸氣與決斷。
“傳朕令!再給諸葛恪增兵三萬!共八萬大軍,即刻開赴江夏!所需糧草軍械,全國上下,傾力供應!”
“朕要讓劉禪小兒知道,我江東的血,是熱的!我孫仲謀的脊梁,是硬的!”
“遵命!”
諸葛恪慨然領命,眉宇間儘是飛揚的神采。
看著意氣風發的兒子,諸葛瑾張了張嘴,最終隻能將滿心的憂慮,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
他知道,江東這條大船,已經被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兒子,推向了更加波濤洶湧的未知海域。
……
成都,中都護府。
陸瑁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邊審閱著一份清單。
清單的標題,赫然是《公審陸遜暨大漢新都落成典禮特邀嘉賓名單》。
“嗯……鄭玄的弟子,得請。管寧……在遼東,太遠了,算了。水鏡先生的幾個弟子……丞相就是,還有元直,石廣元和孟公威嘛,可以派人去請請看,來不來隨緣。”
他拿起筆,在上麵勾勾畫畫,嘴裡還念念有詞。
“光請名士還不夠,得有話題性。這樣,把當年跟嶽父一起守荊州的那些將士家屬,都請到長安來!好吃好喝招待著,到時候讓他們坐第一排!”
“還有,得找幾個嗓門大的說書先生,把陸遜背刺荊州,提前一個月,就在關中、漢中、乃至整個雍涼地區給我傳唱起來!記住,要編得慘一點,越慘越好!最好能讓三歲小孩聽了都想提刀去砍了陸遜那種!”
一旁的蔣琬聽得嘴角直抽抽。
“中都護,您這……是不是有點太損了?”
“損?”陸瑁放下筆,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這是在為萬民除害,為天下申張正義,怎麼能叫損呢?我這是陽謀,堂堂正正的陽謀!”
蔣琬腹誹:把缺德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也就您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費禕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
“子璋,出事了。”
“哦?”陸瑁挑了挑眉,“孫權那老小子,是哭著喊著要送錢來了,還是準備跟咱們拚命了?”
費禕苦笑一聲:“他選擇了後者。”
他將手中的戰報遞了過去:“剛從江夏八百裡加急送來的軍報。東吳任命諸葛恪為威北將軍,總督江夏軍事,領兵八萬,正向荊州牧關平殺來!”
“諸葛恪?”陸瑁接過軍報,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他很快看完了軍報,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蔣琬和費禕麵麵相覷。
大軍壓境,您還笑得出來?
“這個諸葛恪,倒是個聰明人。”陸瑁將戰報拍在桌上,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的興奮,“知道一味退讓隻能任我們宰割,索性破罐子破摔,想用一場硬仗,把談判的籌碼給打回來。”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費禕憂心忡忡地問道,“關平將軍手中兵力不足,怕是難以抵擋八萬大軍的猛攻啊。”
“應對?為什麼要應對?”陸瑁笑得像隻狐狸。
“他打他的,我們審我們的!”
陸瑁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江夏和長安之間來回移動。
“傳令給荊州牧,讓他收縮兵力,堅守江夏郡邊境,不要出戰。八萬大軍,人吃馬嚼,看他諸葛恪能撐多久!”
“另外,”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把這個消息,想辦法,透露給成都大獄裡的那位陸大都督。”
費禕一愣:“這是為何?”
陸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個忠心耿耿,為了國家名節,準備慷慨赴死,接受屈辱審判的大都督。”
“在得知自己的君主,非但沒有想辦法救他,反而派了一個毛頭小子,帶著本國最後的精銳去送死,並且這個毛頭小子還是自己政敵的兒子……”
陸瑁攤了攤手,慢悠悠地說道:
“你們說,他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會不會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會不會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費禕和蔣琬對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寒顫。
這一招,誅心,更誅國!
它不僅要摧毀陸遜的意誌,更要在他和孫權之間,在江東新舊兩代統帥之間,埋下一顆永遠也無法拔除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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