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群無知而狂妄的人的眼中。陸瑁的步步為營,變成了膽小如鼠。陸瑁的穩紮穩打,變成了外強中乾。
曹爽被這虛假的勝利,衝昏了頭腦。他當即下令:
“傳令三軍!全速前進!目標澠池!三日之內,我要在陸瑁的中軍大帳裡喝酒!”
而另一邊。
陸瑁的中軍大帳裡氣氛,雖然有些沉悶,但情報的傳遞卻精準而高效。
一名名身手矯健眼神銳利的朱雀軍斥候,如同歸巢的燕子,不斷地從外麵帶回最新的情報。
“報!丞相!曹爽軍先鋒為夏侯霸所部約兩萬人。裝備尚可,但士氣不高。”
“報!其中軍由曹爽親自統領,約五萬人。軍中夾雜大量非戰鬥人員與物資,陣型混亂不堪。”
“報!其後軍為新募之兵,約三萬人。軍紀最為鬆弛。”
“報!丞相!我們,抓到了一名曹軍的掉隊校尉。據他交代曹爽為人極其愛慕虛榮,好大喜功。每日在軍中設宴取樂。軍務皆托付於何晏、丁謐等人。而此二人對軍事一竅不通……”
諸葛瞻聽著這些由自己的部下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精確情報,再對比陸瑁這幾天下達的那些看似,“怯懦”的命令。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依舊平靜如水的背影。
他終於明白了,老師不是在防守。
夜,深了。
中軍大帳內,隻剩下陸瑁與諸葛瞻二人。
油燈的火苗,靜靜地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巨大的輿圖之上。
“思遠,”陸瑁終於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現在,你,可明白了?”
諸葛瞻對著陸瑁深深地一揖。
“老師,神機妙算,瞻,愧不敢當。”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折服,“瞻之前隻看到了敵我之強弱,兵力之對比。卻未曾看透,人心之變化。”
“曹爽名為大魏的大將軍。實則不過是一條靠著祖上餘蔭盤踞高位,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錦繡巨蟒。”
“而老師您這幾日的所有部署,都不是為了對付這條蟒。而是在引誘它主動進入我們為它精心挖掘的墳墓!”
陸瑁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不愧是武侯之子。一點就透。
“你說得,不錯。”陸瑁,走到輿圖前拿起一枚代表曹爽的黑色令旗,將它從新安緩緩地推向澠池。
“一條自以為是的蟒蛇,是最愚蠢,也最危險的。你若是直接用刀去砍它。它會因為疼痛,而瘋狂反撲。即便你能殺了它自己,也難免會被它臨死前纏繞噬咬身受重傷。”
“我大漢的每一個士卒,都是寶貴的。我不想用他們的命去和曹爽的炮灰一換一。”
“所以對付這種頭腦簡單,卻又體型龐大的畜生。最好的辦法不是去砍它而是……”
陸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它自己餓死,自己累死,自己蠢死。”
“傳我將令。”
“命廖老將軍將軍率關中步卒三萬,繼續加固正麵防線。每日輪番挑戰。隻許敗,不許勝。務必要讓曹爽覺得我軍不堪一擊。”
“命句扶將軍率關中精騎一萬,潛伏於青龍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動。”
“而你思遠。”陸瑁,將最關鍵的一枚赤色令旗交到了諸葛瞻的手中。
“我要你親率朱雀軍主力。化整為零,分為數十支百人小隊。從今夜起像一群饑餓的狼群滲透進曹爽大軍的兩翼與後方。”
“你們的任務,是,襲擾!是,破壞!”
“燒他的糧草,襲擾他的,落單部隊。讓他吃不飽飯,睡不安穩覺。讓他如同一個,被無數蚊子叮咬的巨人。讓他煩躁,讓他憤怒,讓他失去最後一絲理智!”
“我要讓那十萬大軍,變成曹爽自己背上的一個,沉重無比的包袱!”
“老師放心!”諸葛瞻,單膝跪地,聲如金石,“瞻,必不辱命!定讓那,曹爽,嘗一嘗,我朱雀之火的,滋味!”
當諸葛瞻帶著滿腔的戰意走出大帳。
陸瑁獨自一人重新走回輿圖之前。
他看著地圖上那兩個遙相呼應的戰場。
函穀關與宛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文長……”他輕聲自語。
“再,堅持一下。”
“等我斬斷了曹魏的這條右臂。那麼宛城之危也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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