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把自己關在將軍府裡,他收到了皇帝的封賞:加封大司馬,假黃鉞!這是人臣之極的無上榮耀!
他本該欣喜若狂,但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那份燙金的聖旨,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之重。那每一個字都像一個嘲諷的鬼臉,在無聲地譏笑著他的無能與怯懦。
他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守住函穀關。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函穀關。
隻要陸瑁攻不破函穀關。那麼他的“大捷”就永遠是“大捷”。他的謊言就永遠不會被戳破。
“守!給我,死守!”
曹爽如同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他的將軍府裡瘋狂地咆哮著。
他將澠池之戰中幸存下來的不到五萬的殘兵敗將與原有的五萬守軍重新混合編組。
曹爽開始了瘋狂的備戰,他驅使著十萬大軍和數十萬被強征而來的民夫,日夜不休地加固函穀關的城防。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整個函穀關,就被他打造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鋼鐵堡壘。
百裡之外漢軍大營。
陸瑁卻顯得異常的從容與平靜。
澠池大捷的喜悅並沒有在他的臉上停留太久。對他而言這僅僅是一場他征戰天下那麼多年來的一場普通勝仗而已。
中軍大帳內,陸瑁正在下達著一係列的命令。
“思遠。”陸瑁看向他最的弟子。
“末將,在!”諸葛瞻上前一步目光炯炯有神。
陸瑁拿起一枚刻著“玄”字的黑色令旗遞給了他。
“你即刻率玄武軍南下。,進入南陽盆地,協助魏文長穩固宛城防線。”
“什麼?南下?”諸葛瞻一愣。帳內其他將領也紛紛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現在不是應該一鼓作氣拿下函穀關,直搗洛陽嗎?為何要在這個關鍵時刻分兵南下?
陸瑁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淡淡地解釋道:
“曹爽,雖然慘敗。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在函穀關尚有十萬之眾強攻,並非上策。”
“真正的戰爭,從來都不隻是在一個戰場上進行的。”
他的手指點在了宛城的,位置上聲音變得深沉。
“宛城,是洛陽的南大門。文長現在被鐘會圍著,荊州的軍隊也不能動孤軍。曹爽一旦在函穀關穩住陣腳,必然會從豫州抽調兵力圍攻宛城。”
“我派你率玄武軍南下。並非是要你去攻城略地。而是要你成為一把懸在曹魏咽喉上的利劍。讓他們不敢儘全力進攻宛城。”
諸葛瞻,瞬間明白了。“瞻,領命!”他重重的一抱拳。
接著陸瑁又看向了另一員老將廖化。
“元儉。”
“末將,在!”
“你率新編的四萬長安新軍,即刻沿丹水南下,進入荊州支援江陵。”
這個命令,再次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江陵現在不是很穩固嗎?為何要派四萬大軍過去?
陸瑁的目光掃過輿圖上那屬於東吳的大片疆域,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曹爽親征慘敗。這個消息瞞得過洛陽的天子,卻瞞不過建業的那隻老虎。”
“孫權此人一生隱忍,最善審時度勢。我大漢與曹魏,在中原打得越是激烈,他在荊州搞小動作的可能性就越大。”
“四萬大軍,進駐江陵。一則是為了震懾宵小,讓某些人不敢輕舉妄動。二則是為了向天下宣告我大漢不僅有能力兩線作戰,更有餘力開辟第三條戰線!”
所有將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丞相……”傅僉有些遲疑地問道,“我們……我們還攻打函穀關嗎?”
分掉了近五的兵力。他們手上隻剩下以關中軍團為主體的六萬大軍了。
用六萬去攻打一座由十萬重兵把守的天下第一雄關?
這聽起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陸瑁,笑了。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所有帶著同樣疑問的將領們。
“打,當然要打。”
“而且,要大張旗鼓地打!”
“但是,我們不強攻。”
他,走到輿圖前,拿起那枚代表著自己帥旗的紅色令旗,緩緩地向前一推,穩穩地放在了函穀關的正前方。
“曹爽,現在是一頭受了重傷又極度恐懼的困獸。他把自己和十萬大軍一起鎖在了那個他自以為堅不可摧的籠子裡。”
“對付這樣的困獸。你越是凶狠地攻擊它,它反而會困獸猶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而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打破那個籠子。”
“而是要把那個籠子變成一個囚籠!讓他無暇南顧。”
“傳我將令。”
“全軍,拔營起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