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的死訊,我們也是通過定陽陳府寄來的書信得知的。陳錦甲逼近一步,語氣咄咄逼人,現在屈兄卻說這些信是你寫的。莫非......你知道些什麼內情?
屈曲麵不改色,心中卻冷笑連連。這是把他當成出氣筒了?就因為他隻有初中二年級的境界,就覺得他好欺負?
不知二位離開陳府期間,府上可曾住過一男一女?屈曲從容應對,目光平靜地與陳錦甲對視,那位男子名叫纖漣吳公,是在下的授業恩師。
他故意沒說纖心吳公,畢竟纖心吳公在數學宗的消息早已人儘皆知。知道她尚在人世的寥寥無幾,此時說出來反而難以取信於人。而纖漣吳公確實在趣蘭居指導過他劍法,稱一聲師父也不為過。
至於纖心吳公和纖漣吳公是否真的在陳府住過,完全是屈曲的猜測。但他相信陳甲元不會無緣無故拋下家業跑去鑄源鎮,後來又出現在商陽城。
原來如此。陳嘉雅恍然大悟,眼中的戒備之色稍減。
是嗎?陳錦甲卻依舊滿臉懷疑,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陳公子似乎對在下頗有成見。屈曲終於沉下臉來,聲音中帶著冷意,不知在下何處得罪了陳家?按理說,我寫信告知陳前輩的死訊,對陳家也算有恩。如今陳公子這般態度,實在令人心寒。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既然陳公子對在下如此不滿,不如我們也效仿以太派宴會,來一場以武會友如何?
哈哈哈,好!陳錦甲大笑,眼中閃過厲色,既然是以武會友,難免會有磕碰,屈兄應該不會介意吧?
自然。屈曲冷笑,右手已然按上劍柄。
他心知肚明,雖然自己境界不高,但眼界卻遠超常人。平日裡接觸的不是向心力這樣的頂尖強者,就是星依、同分異構這等高手,再不濟也有鏡影四人組、電荷等實力非凡的同伴。陳錦甲區區初中三年級的境界,就妄想欺負他這個初中二年級,未免太不自量力。
屈曲暗自運起靈感,長劍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嗡鳴。他刻意隱瞞了加入以太派的事實,就是要給這個目中無人的陳錦甲一個深刻的教訓。
風沙再次肆虐起來,卻掩不住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戰意。陳嘉雅焦急地想要勸阻,卻被兄長一個眼神製止。黃沙漫天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劍拔弩張的氣氛在荒漠中彌漫開來。
陳嘉雅站在原地,一雙美眸中寫滿了茫然與無措。她看著突然劍拔弩張的兩人,完全無法理解事情為何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方才還在客套寒暄,轉眼間就要兵戎相見,這轉變來得太快,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妹妹當心!陳錦甲一把將陳嘉雅護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緊盯著屈曲,以太派宴會那日,散修席上每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我都親自敬過酒。”
“那時我就存了個心思——既然父親已經不在了,往後陳家的生意往來,總得讓這些江湖上有名望的散修認個臉熟。可我分明記得,那日的散修席上,根本沒有這個人!
他的一聲拔出隨身佩戴的長劍。在這個人人都習慣用靈力凝聚兵器的時代,還堅持隨身佩戴實體長劍,正是陳錦甲最為人稱道的習慣之一。劍身在昏黃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映照出他凝重的麵色。
而且......陳錦甲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緊張而略顯沙啞,天黧的黃卞萱和呂尊鶩與我們陳家積怨已久,近來更是屢次下毒,欲置我們於死地。”
“此人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你想想,夜梟衛是做什麼的?他們專司刺殺、暗殺之職。黃卞萱他們,完全有可能買通夜梟衛來暗殺我們!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目光死死鎖定在屈曲身上,仿佛要從他臉上找出破綻:再說這定陽外圍的戈壁地帶,綿延數千裡,地廣人稀。為何他偏偏能與我們相遇?即便相遇,又怎麼會這麼巧,偏偏是個?”
“此人極有可能是個刺客,行蹤敗露後,才假借熟人之名,想要借同行之便接近我們!至於他說的要去琉周,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不過是為了打消我們的疑心罷了!
陳錦甲的呼吸變得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卻將劍尖穩穩地對準屈曲的心口:我甚至懷疑,他說不定就是暗殺父親的凶手!府中曾有客人暫住一事,隻有我們幾個嫡係子弟才知曉。”
“他一個外人怎麼會知道?顯然早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潛伏在府邸之中了!後來父親他們前往鑄源鎮,此人必然尾隨而去。待父親在鑄源鎮受傷之後,他便趁機下手!
至於那些寄往陳府的信件......陳錦甲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商陽城中自然不乏我們陳府的眼線,他們同樣可以寫信報信。我猜,定是此人以初中二年級的微末修為,想要刺殺即便是受傷的父親也極為吃力,行凶時被人發現,這才讓父親的死訊傳了出去!
他一口氣說完這番推測,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盯著屈曲,仿佛要將這個生吞活剝。
屈曲聽著這番完全偏離事實的指控,不怒反笑。他緩緩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幾分譏誚:好一個嚴絲合縫的推理!隻可惜,一口氣全猜錯了!罷了,懶得跟你講道理,你不配聽——
他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聲音陡然轉冷:你這種人,咄咄書空常作怪!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狂風卷起漫天黃沙,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沙幕。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一場不可避免的衝突即將在這荒涼的戈壁灘上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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