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聽得入神，她媽笑了：“講得還挺有意思。”
又一個家長掏錢：“來個黃色的，也講個故事。”
“好。”蘇瑤接過錢，繼續講，“黃色小熊最愛吃蜂蜜，但它總被蜜蜂追。有一天它發現，隻要戴上一朵蒲公英，蜜蜂就認不出它……”
半小時內，五隻小熊全賣完。林悅把發帶擺出來：“買發帶，送簽名故事卡。”
“還有卡？”
“當然。”林悅拿起筆，在小卡片上寫：“送給最漂亮的妞——蘇瑤親筆。”
家長笑著買下，孩子蹦跳著跑開。
蘇瑤數了數紙盒裡的錢，剛要開口，林悅突然拽她胳膊：“城管。”
兩個穿製服的人從巷口走來，手電筒晃著攤位。
“無證經營，收攤。”
周圍攤主迅速收東西，有人推車跑，有人直接掀布蓋住貨品。
蘇瑤沒動。她迅速把縫紉機往車底推，蓋上布料，自己坐上車沿，手裡捏著一隻剛編到一半的小兔子。
城管走近，盯著三輪車：“誰的？”
“我的。”蘇瑤抬頭，聲音軟，“我在做這個，給我寶寶的。”
她舉起小兔子，毛線鬆鬆地繞著鉤針。
“還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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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差耳朵。”她低頭繼續鉤，“您說要交罰款嗎？”
城管一愣。
林悅從後麵繞過來，手裡拎著兩個玩偶：“給，天冷，給孩子暖手。”
她塞進對方口袋。
另一個城管擺手：“行了行了，下不為例。”
兩人走遠，林悅才鬆口氣：“你膽子真大。”
“他們也有孩子。”蘇瑤低頭，繼續鉤兔子耳朵。
收攤時，林悅扶車，蘇瑤清點紙盒。硬幣、紙幣混在一起，她一張張撫平，數了三遍。
“三百二十七。”林悅笑出聲，“比脫口秀還賺錢。”
蘇瑤沒笑，把錢按麵值分好，角票上沾著泥，她用袖口擦了擦。
三輪車一歪，縫紉機差點滑下來。她伸手去扶，膝蓋跪地，一枚一角硬幣滾到路邊水溝。
她慢慢爬過去，手指摳進縫隙，把錢撈出來。
擦乾淨，放回盒裡。
林悅把機器綁牢，回頭：“回家？”
蘇瑤點頭，最後看了眼空了的紙盒。
五隻小熊的位置還留著壓痕。她伸手摸了摸小腹，輕聲說：“寶寶，咱們有家了。”
林悅發動車子，三輪車顛簸著駛出夜市。路燈一盞盞亮著，照在車尾的藍布上，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縫紉機的鐵殼。
蘇瑤靠著車門，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車過橋洞時，她忽然睜開眼。
肚子又抽了一下，不是往下墜，是動。
她手指收緊，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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