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碼程序的進度條走到最後一格，屏幕跳出一串坐標。
大寶立刻抬頭：“是城郊化工廠。”
蘇瑤站起身，目光掃過終端。那地方在資料裡出現過，是資金流轉的最後一環。她沒多想，直接按下通訊鍵：“警方突擊隊，目標變更，立即前往東郊三號廢棄廠區。”
厲霆琛同步下令，私人武裝分三路出發。車隊啟動的瞬間，主控係統警報響起——五輛無標識車輛正從不同方向逼近老宅外圍。
“他們察覺了。”厲霆琛說。
“正好。”蘇瑤抓起外套，“我們等的是他們動手，不是躲著。”
五寶被迅速帶上指揮車。車內空間緊湊，但設備齊全。大寶接入廠區監控信號，畫麵閃爍幾下後穩定下來。廠房內部昏暗，走廊儘頭有紅外移動光點。
“兩個人在門口巡邏。”大寶說，“還有熱源信號集中在中央控製室，至少關了三個人。”
三寶盯著畫麵，忽然開口：“我可以從通風管進去。”
“太危險。”蘇瑤皺眉。
“我爬得快。”三寶說，“而且他們不會注意上麵。”
厲霆琛看了眼時間，點頭：“給你五分鐘，必須保持通訊暢通。”
三寶戴上微型攝像頭，順著車頂通道滑向廠區側翼。幾分鐘後，畫麵恢複，是一段狹窄的金屬管道。
“通了。”他說。
四寶立刻調出音頻輸入界麵。她聽了幾秒守衛的對話節奏，開始模擬聲線。“三號崗注意，西側圍牆發現異常信號，立刻支援。”
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離開崗位。
“有效。”四寶低聲說。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巨響。一輛偽裝成貨車的爆破車撞向廠區大門，引信點燃，牆體瞬間坍塌。煙塵彌漫中，突擊隊從兩側包抄進入。
蘇瑤帶著一組人從側牆破洞突入。兩名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個掃腿放倒。她動作乾淨利落，沒給對方任何反擊機會。
厲霆琛帶隊正麵推進。對方火力密集，子彈打在掩體上發出刺耳聲響。他揮手示意隊員壓低身形，自己抓住空檔衝上前，一腳踢飛持槍者的手臂，順勢將人按在地上。
“清出通道！”他喊。
二寶在指揮車裡快速操作。她找到電力係統的接入端口，遠程切斷主線路。整棟建築陷入短暫黑暗，隻有應急燈亮起微弱紅光。
“斷電十秒。”她說，“夠了嗎？”
“夠了。”蘇瑤回應。
趁著混亂，三寶從通風管滑落，落地無聲。他貼著牆根移動，將微型攝像頭固定在拐角處。畫麵顯示控製室門口還有一人值守，手裡握著遙控器。
“有人看守。”他小聲彙報。
“交給我。”五寶突然舉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年紀最小，平時說話也輕，但這會兒眼神很穩。“我能過去。他不會防備小孩。”
蘇瑤遲疑了一瞬，但時間不等人。她點頭：“隻許靠近，不準硬搶。”
五寶走出藏身處，腳步慢吞吞的，像是被嚇壞了。他一邊走一邊抽泣，聲音不大，卻足夠引起注意。
守衛聽到動靜，轉頭看他。“誰讓你進來的？”
五寶縮在牆邊，抱著膝蓋發抖。“我……我找不到媽媽……這裡好黑……”
守衛皺眉，往前走了兩步。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大寶手指敲下回車鍵。對方手中的遙控器信號被反向屏蔽，屏幕熄滅。
蘇瑤立刻衝出掩體。她幾步逼近，一手扣住守衛手腕，另一手向上一托，關節脫力，遙控器掉落。她抬膝頂住對方腹部，趁其彎腰時將其摔倒在地。
控製室門被踹開。
裡麵站著一個蒙麵人，正將硬盤塞進粉碎機。機器已經開始運轉，金屬碎片不斷落下。
“停下！”厲霆琛喝道。
蒙麵人回頭，眼裡閃過狠意。他舉起另一個控製器：“再靠近，整個廠區都會炸。”
空氣凝固了一瞬。
五寶卻在這時跑了進來。他撲到角落，抱住一個倒在地上的女人。“阿姨！你還活著嗎？”
那是個被綁的會計，嘴裡塞著布條，手腳被綁住。她睜大眼睛，拚命眨眼求救。
蒙麵人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秒。
大寶已經完成入侵。他鎖定引爆頻率，強製關閉所有連接端口。屏幕上彈出提示：遠程信號中斷，裝置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