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的手還停在櫃子暗格的機關上,指尖能感覺到那塊木板回彈後的縫隙。她盯著空蕩蕩的小格,腦子裡一片清明。玩具不見了,監控斷了十三秒,視頻卻已經傳上網。這不是巧合。
她掏出手機,快速拍下暗格內部結構,連同時間戳一起發給厲霆琛。電話接通前,她走到客廳,打開家庭監控後台,調出兒童房昨晚八點前後的畫麵。畫麵正常播放,直到八點十七分,屏幕一閃,黑了十三秒,再恢複時,房間沒人。
可她記得清楚——五寶睡前一定會把恐龍玩具放進暗格,這是他的習慣。
她翻看其他攝像頭記錄,走廊、樓梯、門口都沒有異常出入。安保係統沒報警,門鎖完好。外人不可能進來,也沒留下痕跡。
除非……是家裡的人動的手。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不是外人。”蘇瑤聲音很穩,“有人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進了兒童房,清掉了東西,還切斷了監控。”
那邊沉默了一瞬,“我馬上回來。”
半小時後,厲霆琛推開主宅書房門。他外套沒脫,徑直走向角落的服務器機櫃,插上專用設備,調取原始數據流。蘇瑤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一行行滾動的日誌。
“黑屏期間有數據外傳。”厲霆琛放大一段加密包,“偽裝成設備心跳信號,頻率和間隔都匹配係統默認值。如果不是逐包分析,根本看不出來。”
“能查到來源嗎?”
“信號是從內網發出的,權限等級很高。”他手指停在屏幕上,“能繞過雙因子驗證的賬號,隻有集團it部核心成員,或者……家政係統的管理員賬戶。”
蘇瑤眉頭皺緊,“每天進我們生活區的傭人,都有權限訪問部分監控?”
“保潔、管家、育兒嫂,都可以申請臨時查看權限,用於日常事務報備。”厲霆琛關掉頁麵,“但現在的問題是,誰用了這個權限,做了什麼,係統沒有記錄。”
“所以有人刪了日誌。”
“不止。”厲霆琛眼神沉下來,“他還知道怎麼偽造係統運行痕跡,讓一切看起來正常。這不像普通家政人員能做到的。”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蘇瑤忽然想到什麼,“大寶昨天說,他看見新來的鐘點工阿姨在兒童房多待了一會兒,說是收拾書架。”
“她叫什麼名字?”
“李姐,物業安排的,做了三次了,每次都固定在周二下午。”
厲霆琛立刻調出人員檔案,手指一頓,“這個人,沒有集團備案。”
“什麼意思?”
“家政公司派來的人都要在厲氏安保係統登記,包括身份核驗和背景調查。但她不在名單裡。她是怎麼進來的?”
蘇瑤明白了,“有人放她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敵人不僅知道他們的生活規律,還能操控內部流程,把人安插進家裡。
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能打草驚蛇。”厲霆琛低聲道,“現在查,對方會立刻消失。我們必須設局。”
“怎麼做?”
“放餌。”
蘇瑤反應很快,“我可以留一張假行程條,在兒童房桌上寫‘周五全家去郊區彆墅’,讓她看到。隻要她上報,就能順藤摸瓜。”
“但前提是,她還會再去兒童房。”
“我會讓她有機會去。”蘇瑤說,“明天下午,我讓孩子們去樓上畫畫,把兒童房空出來。她如果真有問題,一定會趁機進來。”
厲霆琛點頭,“同時,我們換監控方式。現有的攝像頭保持在線狀態,但實際傳輸切斷。我在通風口裝一個獨立rerder,不聯網,本地存儲。”
“這樣她看不到變化,也不會懷疑。”
“對。隻要她再來,哪怕隻是翻一下紙條,rerder都會記錄全過程。”
計劃定下,下一步是執行。
蘇瑤轉身要走,厲霆琛叫住她,“這事彆讓其他人知道。”
“保鏢、管家都不能說。”
“我知道。”她頓了頓,“但我需要大寶幫忙。”
厲霆琛皺眉,“他還是孩子。”
“他是唯一能安全接觸係統又不被懷疑的人。”蘇瑤語氣堅定,“而且他已經經曆過一次綁架,比誰都清楚危險是什麼。”
厲霆琛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晚上九點,孩子們睡下後,蘇瑤輕輕推開大寶房間的門。燈還亮著,大寶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平板。
“媽,你們是不是發現什麼了?”他抬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