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城市依舊喧囂，可這裡像被隔開了。燭火映在玻璃上，晃成一片暖黃。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他懷裡動了動。
“五寶明天要複查。”她說，“醫生說要家長陪。”
“我去請假。”他說，“陪你一起。”
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又抱了一會兒，才鬆開。兩人重新坐下，誰都沒提離開的事。
服務生悄聲問是否需要續茶，厲霆琛搖頭。他拿起那張寫著南瓜粥的紙，折好放進西裝內袋。
“下次。”他說，“我做給你吃。”
她看著他，嘴角有一點弧度。
他伸手替她撥開頰邊一縷碎發，指腹蹭過耳垂。她沒躲。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醫院發來的提醒：【明日九點，兒童心理科複診，請準時到場】。
她鎖了屏，放回包裡。
厲霆琛問：“需要我開車過去嗎？”
“你開吧。”她說，“我坐副駕。”
他應了聲好，招手讓服務生結賬。賬單拿過來時，他沒看金額，直接刷卡。
走出餐廳，風比剛才大了些。他依舊走在外側，肩擋著風。
電梯下行，數字一層層跳。到了地下車庫，他先按了遙控鑰匙，車燈亮起。
他打開副駕車門，等她坐進去，才繞到駕駛座。
發動引擎後，他沒有立刻踩油門。
“回家？”他問。
她望著前方漆黑的通道，輕聲說：“嗯。”
車子緩緩駛出車庫，輪胎壓過地麵接縫，發出輕微震動。
她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閉。後視鏡裡，城市燈火一盞接一盞地遠去。
他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悄悄伸過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睜開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也沒掙。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依舊握著。
車子拐上高架，遠處醫院的輪廓隱約可見。紅綠燈交替，光斑打在擋風玻璃上，一閃而過。
她忽然說：“彆超速。”
他鬆了點油門，低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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