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員衝進指揮中心時，蘇瑤正盯著大屏上王主任電腦的登錄軌跡。那條連接境外服務器的數據流剛剛中斷，持續十二秒，像一根細針紮進係統的血管。
她沒抬頭，隻問：“備份做了嗎？”
“做了。”技術員喘著氣，“但對方動作很快，我們隻截到一部分加密包。”
厲霆琛從會議桌前站起身，走到主控台邊。他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三分。距離發現異常上傳還不到十分鐘。
“通知安保，控製王主任。”他說，“先彆驚動他，查他最近三天的所有通訊記錄和審批文件。”
蘇瑤點頭，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跳出外包中介提交的兩名“新人”資料，姓名、身份證號、學曆信息齊全，但推薦人一欄空白。她調出後台日誌，發現這兩份材料是昨天深夜由王主任個人賬號單獨審批通過的，沒有走常規複核流程。
“這不是疏忽。”她說，“是配合。”
厲霆琛眼神沉了下去。
五分鐘後，高層緊急會議在三樓會議室召開。所有人落座，氣氛壓抑。李偉被兩名安保人員帶進來時，低著頭，雙手被扣在身前。他站在角落，沒人說話。
蘇瑤打開投影，播放東區機房的異常傳輸記錄。畫麵定格在王主任電腦的ip地址與境外服務器對接的那一瞬。
“這不是第一次。”她聲音平穩，“李偉供述的內容已經驗證。敵人正在按計劃推進滲透。而這一次，他們用了更隱蔽的方式——通過人事審批權，直接安插新的人手。”
有人開口：“是不是可以先內部處理？萬一鬨出去，股價會受影響。”
“不行。”厲霆琛打斷，“現在已經不是保麵子的時候。這個人能被策反，下一個也可能是彆人。我們必須讓所有人知道，背叛的代價是什麼。”
他轉向安保主管：“現在宣布，李偉因涉嫌泄露公司核心機密、協助外部勢力非法獲取數據，即刻解除職務，所有證據打包移交警方立案調查。”
會議室一片寂靜。
李偉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安保人員押著他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不少高管交換了眼神。
蘇瑤繼續說道：“目前暫停所有外包入職審批，人事部啟動全員背景複核，重點排查近三個月內入職員工的信息真實性。同時，成立信息安全委員會，由我牽頭，直接向董事會彙報。”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在場每一個人：“這不是針對誰，而是為了保護所有人。”
會議結束後，蘇瑤回到指揮中心。牆上掛著新的製度公告，《信息安全強化十項規定》已經開始下發。第一條就是禁止辦公設備接入外部存儲，違者立即停職。第二條要求敏感區域實行生物識彆加動態口令雙重認證，第三條設立匿名舉報獎勵機製，一經查實最高獎勵十萬。
她打開內部係統，親自錄製了一段視頻講話。鏡頭前，她語氣平靜：“我們不是要監控誰，而是要守住每個人的勞動成果。你們的努力，不該被輕易拿走。”
視頻發布兩小時後，已有超過八成員工完成信息申報。it部門同步升級權限管理，研發區加裝信號屏蔽艙，所有核心代碼隻能在封閉環境中運行。厲霆琛簽署命令，實行“最小權限原則”，剝離高風險崗位的交叉權限，避免一人掌握過多關鍵資源。
當天晚上七點，全體員工線上大會準時開始。
蘇瑤先開口：“幾個月前，我的孩子被人綁走。那時我才明白，一個小小的漏洞，就能毀掉一切。現在這家公司，就像我們的家。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為彆人的背叛失去所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名字列表：“我們可以犯錯，但不能容忍背叛。”
厲霆琛接過話筒：“這次整頓，不是整人，是整風。我們要讓正直的人有底氣，讓想搞小動作的人無處藏身。”
說完，他當眾簽署《高管廉潔承諾書》，並授權公開個人通訊記錄審查權限。十幾名高管陸續跟進，主動提交簽署文件。
會議結束時，聊天框裡陸續跳出“收到”“支持”“配合整改”的消息。雖然沒有熱烈掌聲，但沉默中透出一種重新凝聚的力量。
淩晨十二點，蘇瑤還在查看最新一輪背景複核報告。厲霆琛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密封檔案。
“王主任的銀行流水出來了。”他說，“過去半年，每月十五號都有一筆兩萬五的轉賬，來自一家注冊在塞浦路斯的空殼公司。付款時間，和李偉的收款日一致。”
蘇瑤皺眉：“他們是同一批人。”
“不止。”厲霆琛坐下，“技術組剛還原了那部分加密數據，裡麵有一張名單，標記了七個部門的關鍵崗位人員，備注寫著‘可接觸級’和‘待評估’。”
他把文件推過去：“他們在列清單。”
蘇瑤翻開第一頁，第一個名字就是財務總監助理。那人上周剛提交了離職申請，理由是家庭原因。
她立刻撥通安保電話：“攔下財務部那個準備離職的員工，明天上班前必須做全麵行為審計。”
掛斷後，她看向厲霆琛：“他們還在動。”
“那就讓他們繼續。”厲霆琛聲音冷下來，“但我們得換個玩法。”
他打開筆記本，調出一套全新的權限模擬係統：“明天起，啟用虛假項目組。所有對外流出的信息，都經過追蹤程序加密。等他們伸手，我們就順著網線，把根挖出來。”
蘇瑤點頭，正要說話，對講機突然響了。
技術員的聲音傳來：“監控發現，人事部王主任今晚九點進入公司，用備用卡刷開了檔案室門禁。他在裡麵待了八分鐘，出來時手裡多了個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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